谢星鄞这次没有秒回,隔了数秒才说:【想知道的话,下周末我会当面和你谈。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话毕,不忘甩一个睡觉表情包垫着。
陆满月微愣,试着再发两条消息,发现他是真睡了,一条都不回。
……什么人啊,才刚过一个周末就故意吊她,成心想让她跑一趟去找他吧?
陆满月放下手机,吐口浑气,也决心不理他。
不能从他这里套话,不代表不能从柯裕阳那里问到,只是这个话术需要好好刁钻一下。
陆满月给他捏了个怪癖人设,煞有介事地关心:【学长,他平时没有说些奇怪的话,做出奇怪的事打扰到你吧?】
柯裕阳说,他们很少有交集,所以只是点头之交,称不上打扰。
陆满月放心了,而后柯裕阳又问她周三下午有没有空,他会去她学校打篮球赛。
燕大课余活动很多,除了运动会联欢晚会,像什么街舞演出篮球赛也不少。开学近一个月,陆满月也在考虑参加社团,她对打网球、弹吉他就很感兴趣,甚至去看过校内的现场演出。
不是没有精力去做,不是没有存款买一把吉他,但她会下意识计算沉没成本。如果学不会学不好,只当兴趣学点皮毛过两年就放落灰,是不是会很亏?
她事事都想做全,至少,要做到能登台演绎或是参赛的水平。所以会在擅长的,喜欢的之间一直徘徊不定。
高中太过枯燥无味,以至于她贪心,什么都想凑热闹,去尝试。篮球比赛她没旁观过,再加上上次见面的不了了之,所以很快便答应了下来。
那天下午她没课,又搭了身裙装,有些运动风的那种,在她舒适圈内。
化妆么,她没有再麻烦室友,自顾自捣鼓研究了,勉强过得去。汤淼细细看了会儿,硬要上手帮她改,还义正严词地说:“不行不行,你这个丰满的唇形就应该凸显出来!”
改完,汤淼才放她,笑眯眯地告诉她要早点回来。
篮球比赛在体育馆里,陆满月扫辆车过去的,刚要上锁,就听到后方不远处有人遥遥地唤了她一声。
“满月。”
陆满月扭头,就见柯裕阳站在树荫里对自己笑。他穿了身篮球服,人高马大,清爽又亮眼,小跑到她跟前,没带喘的,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很性感。
陆满月喜欢喉结饱满,眉毛粗,偏浓颜的男人。柯裕阳冲她笑,她下意识去藏腕心那条刚买的手表,以防波动的心律被人看见。
仰头望他,她稳着声线,也笑:“我还以为我迟到了,你怎么在外面呀?”
“等你啊。”柯裕阳眉梢轻抬,“还没到我上场的时候,不算迟到。”
话音甫落,便有人打电话问他人在哪儿,很快就到他了。
打脸来得这么快,陆满月都替他尴尬。他却挂了电话,倏然牵起她的手,低头问:“我们一起跑过去,可以么?”
他闯入她的视线里,牵着她,那么的蛮不讲理,以至于她脸上的燥热几乎是一瞬间沸腾。
陆满月不好意思仰起脸让他看见,发出的“嗯”声也沉闷微弱。但他似乎是听见了,笑一声,便不由分说地牵她往体育馆跑去。
晃荡的视线里,他的衣摆被风吹拂,陆满月垂眸,视线落在交叠的手上,感受他宽厚而温热的掌心。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谢星鄞和她说的那句话。
“世界上,只有你会这样牵着我的手,也只有我会被你牵着。”
她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像有一根针,细细地扎在某个角落,让她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