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这年寒假,明悦再次发出邀请,她说什么也不肯,提前一步回了平城。
“你们好好玩吧,我回家陪我妈妈待一段时间。”梁思意在车站跟他们挥别,头也不回地进了站。
高中毕业这几年,何文兰没有再做保姆月嫂需要长期住家的工作,而是开始在同城接一些上门做饭。
她厨艺好,干活又麻利,梁思意之前在网上刷到过类似的视频,寒假回去之后,也提议让何文兰开始拍一些东西。
何文兰起初还不适应,但第一条视频发出去之后,收到不少好评,许多年轻人在评论区亲切地称呼她为兰姨。
她顿时信心大增,开始自学剪辑,在互联网上忙得热火朝天。
何文兰是闲不住的人,也随着时代发展与时俱进,但阎余新却不是特别认可她的新鲜劲。
他希望何文兰能在家里做一个贵太太,平日里跟着阎余蕙逛逛街喝点下午茶,偶尔陪他出席一些聚会。
过去蒋穗做不到的事情,现在何文兰一样做不到。
两个人经常因为这件事闹不愉快,但梁思意这一次却格外地支持何文兰,她知道母亲的心思,也明白何文兰的追求。
以前是迫不得已围着孩子厨房打转,现在是为了自己,一样的事情,意义却大不相同。
何文兰也不想跟阎余新吵,每次都忽悠着说再做一个月,再做半年,再做最后一家。
今年过年她接了一户年夜饭的活,原本是没打算接的,但雇主是何文兰平时的常客。
两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孩子都在国外,今年难得回来,想一家人吃顿团圆饭,又不想去外面折腾。
何文兰没好意思推脱,大年三十一早便出门买菜。
阎余新只好先带着梁思意回乡下。
几年前还不识字的陈鑫已经开始上学,知道姑姑两个字怎么写,见到梁思意也很亲热:“小姑姑!”
梁思意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终于理解小时候那些大人每次见到她为什么都会先问成绩。
她见到陈鑫,下意识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怎么样,期末拿奖状了吗?”
陈鑫果然有些不乐意,吃着糖说:“你怎么跟小舅舅问一样的话。”
梁思意一愣,抬头望向二楼的窗台。
熟悉的房间,依旧窗帘紧闭。
陈鑫抓着她的手:“别看啦,小舅舅不在家,他是前几天回来的,给我们带了好多玩具。”
梁思意收回视线,平静地问:“他去哪儿了?”
“二姥姥说他去看自己的姥姥姥爷了。”陈鑫说,“我带你去看小舅舅给我买的乐高,小舅舅说等我搭好了,会再给我买新的。”
梁思意被陈鑫拉进屋里,挤在沙发上的三个小女生见到她腼腆地喊了声小姑姑。
小孩一年一个样,她也分不出谁是谁家的,只笑着应了一声。
寒假对于他们来讲,是难得的休息时间,手机和平板都可以自由支配,游戏声音开到最大也没人管。
梁思意和陈鑫在角落里搭乐高,忽然听到沙发处传来几声惊呼:“是不是小叔叔!”
“是!是小舅舅!”
梁思意心头一震,抬眼望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