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是因为那浪人的卑鄙和虚伪而发怒,而是觉得这些像蝼蚁一样的渣滓竟然还能存在于这个世上,这着实让人心生气愤,也可以说是社会的公愤吧!
“开门!”
武藏咆哮着。
当然对方是不会开门的。
木门破旧不堪,一脚就可以踹开,但武藏为了慎重起见,还是与木门保持了大约四尺的距离。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武藏,就是稍微有点经验的人,也不会贸然上去敲门,做那种破门而入的傻事。
“快开门!”
屋内依然一片寂静。
武藏抱起一块大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木门砸去。
石头正好砸在了两扇木门的接缝处,两扇木门应声倒地。就在这时,屋内突然飞出一把尖刀。接着,那个浪人连滚带爬地朝屋后逃去。
武藏一个箭步冲向前去,抓住了那人的衣领。
“啊!壮士饶命!”
坏人在阴谋失败,被对方捉住后,必然会这样低三下四地告饶。
那个浪人像一只大蜘蛛一样,被武藏紧紧地按在地上。虽然他口中告饶,但心中并未投降,他一直在找机会逃脱。正如武藏一开始所料,这个山贼头目确实有几把刷子。他很快就挣脱出来,挥拳打向武藏。他的拳法不错,凌厉且富有威力。
武藏也不敢大意,封住了对方打过来的每一拳。最后,眼看武藏就要制伏他了。那山贼开口骂道:“浑……浑蛋!”
山贼用尽全身的力气,腾空跃起,拔出短刀,向武藏刺来。
武藏赶紧闪躲,顺势喊道:“你这个鼠贼!”
武藏趁机捉住他的身体,“咚”的一声把他扔回到屋子里。大概是四肢撞上了炉子上的挂钩,使得挂钩上腐朽的竹子断裂开来,霎时炉口有如火山爆发般扬起一阵白灰。
在白茫茫的烟灰中,有人将锅盖、木柴、火钩子和陶器等所有能够抓到的东西全扔向武藏,以阻止武藏的逼近。
尘埃落定,定睛一看,往外扔东西的人原来不是那个山贼头目。他可能受了猛烈撞击,已经躺在柱子底下奄奄一息了。
貌似山贼妻子的女人抓起够得着的东西,拼命地向武藏砸来,口中还大骂着:“畜生!畜生!”
武藏迅速将女人按在地上——女人虽被压在下面,但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朝武藏狠狠地刺去,口中依然大骂:“畜生!畜生!”
武藏眼疾手快,安全躲过了她的发簪,然后用脚踩住她的手。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败给这么一个臭小子!”
那女人咬牙切齿,失望地骂着已经失去意识的丈夫。
“啊?”
武藏不自觉地放开那个女人。她却比男人更为勇猛,立刻爬起身子,拾起丈夫掉落的短刀,又砍向武藏。
“呀,你是阿甲?”
女人愣了一下。
“欸?——”
她气喘吁吁地端详着武藏的脸。
“啊!你?……哦,你不是阿武吗?”
三
武藏面露诧异之色,毫不拘礼地凑上前去看那女人的面孔。
“哎呀!阿武,你都长成一名真正的武士了啊!”
女人的声音好生熟悉。她就是住在伊吹山的艾草屋——后来将女儿朱实卖入妓院,并在京都经营茶馆的阿甲。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么一问啊,我还真是有些羞于启口。”
“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你家男人吗?”
“你可能也认识他,他是以前吉冈武馆的祇园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