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你的生死痛楚,便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了。”
她顿了顿,故意誆他,“你猜,我將蚀心蛊的母蛊……种在谁身上了?”
玉衡真人大气都不敢喘,灰白的眼珠在眼眶中惊恐地转动,胸膛起伏得更加厉害,却死死咬紧牙关。
云昭並不期待他的回答。
她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残酷的语调说道:“化功散的滋味,如何?
是不是觉得丹田空荡,经脉淤塞,昔日澎湃真元,如今如死水一潭?”
玉衡真人心头剧震!
原来自己法力被封、虚弱不堪的根源在此!
难怪自他醒来,尝试了数种冲关秘法都毫无效果!
云昭声音里透著几分惋惜:“可惜,我不知道你当初是用了什么符咒,混在化功散里,骗我清微谷满门服下。
凑巧,我脑子里记著的、能让人『印象深刻的符咒种类也不少。
我便选了一种最適合真人的,请你也尝尝这滋味。”
她缓缓报出一个古老的符咒名字——“千魘符”。
千魘符是一种很古老偏门的符咒。
中符者,將永远活在无尽的恐惧梦魘之中,心神被反覆凌迟,直至彻底崩溃疯癲,求死不能!
玉衡真人发出野兽般的嚎叫,“都是你那个废物兄长姜珩没用!当初在清微谷,他怎么就没顺手將你也乱刀砍死!留你这祸害至今!”
他自然早已听闻云昭,对梅氏报復的手段之毒辣。
如今亲身领略云昭的睚眥必报,更是心胆俱寒!
他忍不住惨笑连连:“姜珩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十倍!”
云昭只是漠然道:“他的事,不劳真人费心。
真人若是想死得体面一些,少受些零碎折磨,只需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话间,玉衡真人骇然感觉到,胸口那只幽蓝蝴蝶轻轻振翅。
冰凉的身体竟开始缓缓向上爬动!
细微的触角,已经触碰到了他颈部的皮肤,正朝著咽喉要害一寸寸逼近!
“府君——”云昭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如同审判,“是谁。”
她当日为何独留梅氏一口气在?正是因为梅氏在吐出“府君”二字后,骤然遭到猛烈反噬,险些当场毙命!
那绝非普通禁制,而是极其恶毒的“绝言咒”。
这证明“府君”之名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被提及的禁忌。
她留下梅氏,本意是放长线钓大鱼,看看谁会来灭口或补救。
可惜,也只钓出了薛九针。
而薛九针临死前的警告:“小心你身边的人,他们的眼睛,无处不在!”
如一根尖刺,从此深扎在云昭心头。
自那以后,她对所处环境的任何细微异常都倍加警惕。
也正是这份警惕,让她今日在李老实家中,第一时间发现了那面被做过手脚的铜镜,最终顺藤摸瓜,一举重创了隔空施法的玉衡。
玉衡真人在蚀心蛊的威胁和“千魘符”的双重压迫下,许久才嘶哑著挤出声音:
“你既然知道他,自然也该知道……但凡泄露其名讳者,会遭受何等酷烈的反噬。
我……不可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