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慕秋好转,念安却倒下了——典型的双胞胎“接力生病”。这次轮到慕秋照顾妹妹,她把水杯端到床边,学着妈妈的样子摸念安额头,还用蜡笔画了张“早日康复”卡片。
最有趣的是两个孩子生病时的不同表现:慕秋安静,喜欢听爸爸讲故事;念安则黏人,非要妈妈抱着,连林晚秋开视频会议都要缩在她怀里当小挂件。
“这两个孩子,”林晚秋在念安睡着后轻声说,“像把我们的性格拆开又重组了。慕秋的沉静像你思考时的样子,念安的活泼像我小时候。”
“但慕秋的艺术天赋像你,念安的勇敢也像你。”霍寒霆从背后环住她,看着床上相拥而眠的女儿们,“而她们共同的善良,是我们都想给这个世界的礼物。”
病好后,双胞胎似乎更亲密了。慕秋会主动把好的蜡笔让给妹妹,念安则在幼儿园继续充当姐姐的“霸王龙护卫”。有次老师问:“如果只有一块蛋糕,你们怎么办?”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分着吃!”
然后慕秋补充:“我吃小一点的,因为我是姐姐。”
念安摇头:“不对,我吃小一点的,因为上次姐姐让我先选玩具。”
老师把这段对话发在家园联系册上,林晚秋看得眼眶发热。她在下面回复:“谢谢老师。孩子们在教我们,爱不是加减法,而是乘除法——越分享,越多。”
夏夜,公寓露台。
霍寒霆在看杂志,林晚秋靠在躺椅上看星空。双胞胎原本该睡了,却穿着睡衣偷偷溜出来,一左一右爬到妈妈身边。
“妈咪,星星为什么眨眼睛?”慕秋问。
“因为它们在对地上的小朋友说晚安。”林晚秋搂住女儿。
念安打了个哈欠:“那最亮的那颗在对谁说晚安?”
“对最乖的孩子。”
“那肯定不是对我,”念安嘟囔,“我今天把哥哥的机器人弄坏了……”
慕秋小声说:“但我帮你修好了,哥哥没发现。”
两个小姑娘交换了一个迷密的眼神。
霍寒霆看完杂志,来到阳台,然后坐到妻子身边,自然而然地把母女三人都揽进怀里。
“爹爹,”慕秋仰头,“你和妈咪是怎么认识的?”
霍寒霆和林晚秋对视一眼。这问题他们早有准备——不是真相,而是适合三岁孩子的童话版本。
“爹爹以前是个迷路的王子,”霍寒霆开始讲,“妈咪是个会设计星星的设计师。王子找不到回家的路,设计师就为他做了一串星光项链……”
故事很美好,省略了所有眼泪和伤痛。但听着听着,慕秋忽然说:“爹爹说谎。”
霍寒霆一怔。
“哥哥的电脑里有旧照片,”慕秋认真地说,“爹爹以前不让妈咪笑。”
露台安静了几秒。念安困惑地看看姐姐,又看看父母。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选择用真实但温柔的方式:“爹爹以前不会爱别人,因为他自己没被好好爱过。但后来他学会了,很努力很努力地学,现在他是最好的爹爹,对吗?”
念安用力点头:“爹爹会做提拉米苏!会扎揪揪!还会在我做噩梦时唱歌!”
慕秋想了想,也点头,然后伸手摸摸霍寒霆的脸:“那爹爹现在开心吗?”
“开心,”霍寒霆声音微哑,“有你们,是爹爹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夜深了,孩子们终于睡着。霍寒霆和林晚秋轻手轻脚把她们抱回床上去。
“她们会长大,会知道更多,”林晚秋站在儿童房门口轻声说,“但她们也会看到,错误可以被修正,伤痕可以开出花。”
霍寒霆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谢谢你,晚秋。谢谢你和孩子们,给了我重写结局的机会。”
窗外,真正的星光无声闪烁,温柔地覆盖着这个曾经破碎、如今圆满的家。
而在慕秋的床头,那张“早日康复”卡片背面,小姑娘用稚嫩的笔迹画了一幅画:一个大大的心,里面装着五个人,还有一只恐龙和一只独角兽。最下面写着她刚学会写的三个字:
“我的家。”
这是最朴素的总结,也是最珍贵的礼物——一个在爱与原谅中重生的家,正在每个寻常日子里,书写着不寻常的温柔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