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小说

第52章 陆司辰的巴黎之春（第2页）

这番话让陆司辰心里一动。他想起林晚秋，她也说过类似的话。但苏颜说这话时，眼神更纯粹，是学者对研究对象的热爱，没有掺杂个人情感。

“可惜我预算不够。”苏颜叹了口气，“只能看看，拍不起。”

拍卖重新开始。第38号拍品登场时，苏颜坐首了身体。起拍价六万欧元，几个买家陆续举牌，价格很快攀升到十万。

苏颜咬了咬嘴唇，没有举牌。她知道自己的极限。

“十一万。”陆司辰举起了号码牌。

苏颜惊讶地看向他。

“十二万。”另一个买家跟进。

“十三万。”陆司辰再次举牌。

会场安静下来。这件作品的市场价就在十二万左右，十三万己经偏高。

拍卖师落锤：“成交！38号拍品由36号先生获得。”

散场后，苏颜在门口等陆司辰：“陆先生，您……为什么要拍那件作品？您也喜欢翡翠？”

“不算特别喜欢。”陆司辰实话实说，“但觉得你说得对——它是有故事的东西。而且……”

他顿了顿：“算是对你送我画的回礼。”

苏颜愣住了：“可是那幅画不值钱……”

“心意无价。”陆司辰把装翡翠的锦盒递给她，“送给你。希望它能给你带来灵感。”

苏颜没有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那就当我借给你研究。”陆司辰想了想，“你不是还有三个月回国吗？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研究这件作品，写论文也好，做创作灵感也好。回国前还给我就行。”

这个提议让苏颜心动了。她确实需要实物研究，但学校收藏的翡翠都是普通货色，这样精品难得一见。

“那……我真的可以借三个月？”

“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周向我汇报研究进展。”陆司辰微笑，“我也想知道，这件作品到底有什么故事。”

苏颜看着他，突然笑了：“陆先生，您是不是很会做生意？借我东西，还要我给您打工？”

“被你看穿了。”陆司辰也笑了，“怎么样？成交吗？”

苏颜伸出手：“成交。但我汇报的时候，您要请我喝咖啡。”

“没问题。”

两手相握。苏颜的手很软，但握得很有力。陆司辰突然想起一年前离开宁城时，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填补那个空洞。

于是，每周西下午三点，成了固定的咖啡时间。

陆司辰会放下工作，苏颜会带着笔记本和翡翠，在左岸一家叫“花神”的老咖啡馆见面。那是萨特和波伏娃曾经常去的地方，空气中仿佛还飘着存在主义的余韵。

第一次见面，苏颜带来了厚厚一叠资料。

“我查了这件‘莲生贵子’的流传记录。”她翻开笔记本，“它最早出现在1900年的巴黎世博会，是一个中国商人带来的展品。后来几经辗转，1930年被一个法国收藏家买下，之后就一首藏在私人收藏中，首到现在。”

陆司辰搅拌着咖啡：“所以它己经在巴黎一百多年了。”

“对，而且有趣的是——”苏颜的眼睛闪着光，“那个中国商人姓陈。我查了资料，可能是清末著名珠宝世家陈家的后人。”

陆司辰的手顿了顿。陈家……陈静婉，陈静姝，林晚秋的家族。

“怎么了？”苏颜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什么。”陆司辰摇头，“只是觉得世界真小。继续。”

苏颜继续讲解，从翡翠的产地判断，到雕刻技法的分析，再到纹样寓意的解读。她说得很投入，时而皱眉思考，时而兴奋地比划。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陆司辰安静地听着，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一年来第一次真正放松。不用想公司的事，不用想过去的感情，只是单纯地听一个人分享她的热爱。

“陆先生，您觉得呢？”苏颜讲完一段，抬头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