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见我,一脸诧异:“咦?你不是刚吃完饭回宿舍吗?”
我脸颊霎时飞红,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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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陪我找点东西。”程砚归停下脚步,再自然不过地接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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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2003年9月30日,我第一次和程砚归一同坐火车。
假期的车厢拥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人贴著人,连转身都困难。
可这丝毫没有影响我的心情——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算被挤成沙丁鱼,也该是江浙一带那种甜丝丝的滋味。
程砚归坐在我身侧,一路妥帖地为我打开水、泡麵、削苹果,却依旧言语不多。
我们对座是一高一矮两个交大男生,从列车启动起便滔滔不绝。
从清朝闭关锁国讲到新中国入世,又跳到大学生恋爱观,像两台不知疲倦的收音机,持续播报著各类见解。
“你们俩……是情侣吗?”
高个子男生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在我和程砚归之间逡巡。
程砚归轻轻摇头:
“不是,我们只是老乡。”
“我觉得你俩特別般配,同学,可得抓紧机会。这姑娘真的很好。”
高个子男生拍了拍程砚归的肩膀,语气诚恳。
程砚归瞳孔微颤,怔了一瞬,隨即垂下眼帘,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却始终没有作声。
这算是默认吗?
我偷偷揣测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心里像被浇了一罐温热的米酒,甜糯中带著令人微醺的后劲。
程砚归至今都不知道——
那些话,是他起身为我打水时,我悄悄拜託那位男生说的。
列车一路向东,从西安的月明星稀驶向松县的晨光熹微。
整整十七个小时,我无数次在心底排练著告白的话语,却终究没能鼓起勇气,將那份心意说出口。
……
在松县站的月台上,程砚归提著我的行李快步前行。
“程砚归——”
我忽然下定决心,轻轻拉住他的左手,
“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程砚归停下脚步,回过头看我,目光里带著几分讶然:
“我们才见过三次,相处不到二十四小时。你甚至都不了解我,就决定要做我女朋友?”
“可是……”我仰起脸,脱口而出,“连交大的男生都说我们很般配啊。”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把少女的矜持全都拋在了脑后。
程砚归认真地凝视著我,缓缓將自己的左手从我右手中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