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回孤的身边?”
语罢,影像未答,只有夜风轻拂,鸣琴未奏,似有千言万语,化作沉默如雪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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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军营帐?夜】
帐幕低垂,烛火映着夜风轻摇,昏黄光影斜落在地毯与她的侧脸上。
沐曦静静坐在案前,手中摊着一幅军图,但她的目光,早已失焦。
——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她反覆咀嚼,细细回忆。
楚人说她是大秦凰女,是从天而降的传说。
他们以为她能医疫、通神、转战局,是神諭与救世者的化身。
她腕上的玄鸟刺青、腰窝间的凤凰纹……这一切都无法否认:她,很可能确实曾是秦国的——
祭司?谋士?抑或……宠姬?
她指尖轻抚过腕上的刄链,同步仪上焰蓝之光微微闪动,彷彿想点燃一段失落的记忆。
可她,仍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段空白如深渊,让她难以言说地不安。她不知自己曾经对嬴政是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
无论她从前是谁,属于哪国、背负什么身份——
此刻,她站在楚地。
她站在这条被歷史错位所撕裂的时光裂缝上。
她为的是那些未来将会消失的一亿人。
她为的是修復那场提前引发的灭国之战。
她知道,在嬴政的眼中,她的援楚,是背叛。
是叛国。
——她别无选择。
她抬起头,帐外风声萧萧,远处还传来兵卒夜巡的脚步声。
联邦一亿人民的命运,压在她肩上。
这条路,无法回头。
也不能,失败。
她伸手收起军图,烛火在她眼底燃成一道不容动摇的光。
——不论她曾是谁,现在的她,只有一个目标:
让歷史,重新回到它该有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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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楚地·夜】
铅云低压,月色如刀。楚营辕门前的火把在湿冷夜风中明灭不定,值夜士卒的甲胄结着薄霜。忽有夜梟惊飞,树梢积雪簌簌而落。
高岗之上,玄色大氅与夜色融为一体。嬴政拇指轻推太阿剑璏,叁寸青锋出鞘的微响惊动了脚边假寐的白虎。太凰耳尖微动,琥珀色的竖瞳里映出叁里外中军帐的轮廓——那里透出的灯火,正将一道纤影投在素纱帐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