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筱抬头看了眼自己宿舍那小小的阳台,又回头望了望身后那栋高级公寓楼。
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之前和舍友趴在阳台栏杆上,还指着那楼羡慕过,说不知道要熬多少年才能买得起那儿的一个厕所。
现在……她却暂时能住进去了。
回到宿舍时,几个舍友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筱筱!你昨晚去哪儿了?一晚上没回来!”
“对啊,早上舍管阿姨来查房,居然也没记你名字!”
阮筱脸上却挤出点惯常的笑,细声细气地解释:“……昨天我、我有点不舒服,去……去亲戚家借住了一晚。”
“跟节目组那边……也打过招呼了。”
她自然不敢说太多。后台这种事,在练习生之间最是敏感,也最容易引来嫉妒和麻烦。含糊过去最好。
舍友们将信将疑,但看她脸色苍白,眼下有点青黑,一副没睡好的柔弱样子,也就没再多问,转而议论起另一件爆炸性新闻。
“天啊你们听说了吗?昨晚出大事了!”
“何老师……何为死了!”
“真的假的?就在离我们十公里内的的酒店?”
“听说是被杀……好可怕……”
阮筱正弯腰换鞋,闻言动作猛地一僵。
何为……死了?
她昨晚似乎在晚会上还远远看到他了,没曾想居然是最后一面。
至于杀手是谁……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阮筱指尖发凉,慢慢掏出来。屏幕亮着,是一条未读信息。
没有署名,又是一串乱码似的号码。
她点开。
是一张图片。
图片像素不高,有些模糊,像是在昏暗环境下快速抓拍的。画面里,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正轻轻捏着一枚小小的、闪闪发亮的东西。
阮筱一下便认出那是她昨晚晚宴上戴的耳钉。左耳的那只。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而那只手套的指尖,正抵在耳钉尖锐的针尖上。背景似乎是一块酒店的地毯。
图片下面,跟着一行字,【昨晚的酒,好喝么?】
紧接着,是刚刚发来的新消息:【他碰你了?】
阮筱猛地按熄了屏幕,指尖都在抖。
她不敢回,上一次,这变态发来了一大串信息,她只回了一个礼貌又疏离的“谢谢”表情包,就再没敢招惹。
可对方似乎……乐此不疲。
“筱筱?你脸色好差,没事吧?”舍友关心地问。
“没、没事,”阮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点虚,“就是有点头疼……我去练习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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