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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没嘍（第9页）

它们不再听从其创造者的意志，仿佛在这一刻，凌夜的言语成为了它们必须遵循的、唯一的、至高的法则。它们从最本源的结构开始崩解，从有序重归无序，从强大的神力化为最原始、最温和的宇宙基础粒子，然后如同风中流萤，无声无息地消散、湮灭，回归了孕育它们的宇宙本身。

“不——！！这不可能！！”毁灭之神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他感觉到自己与那毁灭本源的连接正在被强行切断、剥离！

“我的生命神力……在枯萎？不，是在『否定我的存在？！”生命女神容失色，她感受到的不是消耗，而是自身“生命神位”这个概念正在被从根本上质疑、瓦解。

邪恶与善良之神亦是如此，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所执掌的法则，正在反过来排斥他们，仿佛他们才是秩序的破坏者，是多余的、不该存在的“错误”。

修罗神那癲狂的血眸中，第一次被无边的恐惧和茫然所充斥。他感觉到自己那屠戮了亿万生灵、凝练了无尽岁月的杀戮神格，此刻竟如同遇到了天敌般瑟瑟发抖，其核心处传来的是……臣服？以及，即將到来的……寂灭？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罗神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嘶吼。

凌夜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那眼神，如同宇宙本身在俯瞰几个试图撼动规则的渺小尘埃。

“我说了，我即天道。”

话音落下，五大神王的神躯，从指尖开始，如同他们的合力一击那般，开始寸寸化为飞灰。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神格的碎裂，神魂的消散，所有力量的流失，以及那无可抗拒的、源自宇宙本源的“抹除”之力。

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亿万年的生命，至高无上的权柄，在此刻，被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彻底终结。

在无数道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神界委员会的五大至高神王，就在这斗罗星的外太空，身形彻底消散，化作了五团璀璨却短暂的光晕，最终归於虚无，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战场，无论是天空还是大地。

所有正在廝杀、咆哮、抵抗的神界大军，无论是那仅存的、伤痕累累的七大元素神与原罪神，还是无数的二级神、三级神、神官、巡猎者，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到了什么？

五位至高无上的神王，燃烧了本源，发动了终极的一击，然后……被那个下界的位面之主，用一句话，轻飘飘地……说没了？

这不是战斗，不是对抗，这是……审判！是降维打击！是无法理解的、令人绝望的层次差距！

“哐当！”

不知是哪个神官率先崩溃，手中的神器脱手坠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

“哐当！哐当！哐当……！”

如同潮水般，无数神器从失魂落魄的神界战士手中滑落。他们脸上的战意、傲慢、残忍，此刻全部被无边的恐惧和茫然所取代。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伏下去，紧接著，如同割倒的麦浪，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神界大军，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一级神祇，还是最低微的神官，全都朝著那道悬浮於星空之下、仿佛与宇宙融为一体的白衣身影，深深地跪拜下去，將头颅紧紧贴伏在冰冷的地面或者虚空之中。

投降。

无需言语，这是所有倖存神界生灵此刻唯一的选择。面对一个能一言定神王生死、言出法隨如同宇宙化身的存在，任何反抗的念头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千仞雪、比比东、古月娜、帝天……所有斗罗星一方的强者，也都震撼地看著这一幕。他们知道凌夜很强，知道他已经突破了前所未有的境界，但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直观地感受到，这位位面之主，已经走到了一个何等不可思议的高度。

凌夜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下方跪伏一片的神界残军，並未多言，只是袖袍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却浩瀚的意志笼罩了所有神界来客。下一刻，他们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连同那些坠落的兵器，一起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送入了凌夜临时开闢出的一个独立小世界之中，等待后续的发落。

喧囂散尽，强敌俯首。

持续了许久的神战，终於以这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彻底落下了帷幕。阳光重新洒满疮痍的大地，虽然满目废墟，但希望的种子已然播下。

凌夜的身影缓缓降落，回到了武魂城的神殿之巔。千仞雪、古月娜等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带著胜利的喜悦，更带著难以平息的震撼与好奇。

凌夜看著她们，脸上那属於“天道”的淡漠缓缓褪去，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千仞雪有些冰凉的手，又对一旁眼神复杂的古月娜微微頷首。

“都结束了。”他轻声道。

……

数月之后，斗罗星的重建已初见成效，新的秩序在废墟之上建立，蓬勃的生机取代了死寂。凌夜將管理权交给了能力出眾且值得信赖的比比东、千道流等人，並將部分神界俘虏交由他们处置、吸纳，以增强此界底蕴。

这一日，星空璀璨。

凌夜一手牵著千仞雪，一手牵著古月娜，一步踏出，便已离开了斗罗星，置身於无垠的宇宙星海之中。脚下是旋转的星河，远处是瑰丽的星云，亿万星辰如同钻石般点缀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感受著宇宙的浩瀚与自身的逍遥，千仞雪將头轻轻靠在凌夜肩头，绝美的容顏上带著满足与对未来无限的憧憬，轻声问道：“凌夜，我们接下来去哪？”

古月娜也望向凌夜，日月双眸中闪烁著同样的期待。挣脱了神界的枷锁，报得了血海深仇，她的心结已解，如今只想跟隨身边之人，探索这无尽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