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网绳被海水浸得湿滑冰冷,滴落的水珠在甲板上迅速凝结成薄冰。隨著网衣逐渐收紧、出水,网囊沉重地坠在船尾,里面的“战利品”剧烈地翻腾、
撞击著,银鳞在阳光下反射出炫目的光芒。
“哗啦——”一声,硕大的网囊被吊上滑道,沉重的渔获倾泻在甲板上,瞬间铺满了一大片。扑鼻而来的是浓郁的海腥味和生命的气息。
“哇哦,好多鱼!”尤利婭將船停下,也跑了出来。
三人一起清点渔获,不得不说,那种丰收的喜悦洋溢,对程砚之的病情都很有好处。
他们將渔获一一分类,其中,北极鱈鱼占据了主导,足足有五六十条,其中不乏那种特別肥美的。五六公斤重的都有好几条。
这些鱼,灰褐色的身躯覆盖著细密鳞片,生命力极其顽强,在甲板上扭动著、拍打著,鱼尾抽在甲板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大西洋庸鰈(比目鱼)有七八只,被几条大鱈鱼压在下面,像被隨意丟弃的盘子,眼睛朝上的一面是深沉的褐色带斑点,与沙质海底的偽装色如出一辙。
“居然还有北极红点鮭?”三人欣喜,这一网,足足十余条北极红点鮭,这可是大西洋鮭的进阶版,主要是指口感和营养价值。
其背部是梦幻的蓝绿色,腹部银白,身上点缀著醒目的橘红色斑点。它们体型比那几条大鱈鱼小些,但挣扎更有力,鳞片闪著彩虹般的光泽。
“哈哈!开门红!”尤利婭欢呼一声,戴上皮革工作手套就想去抓那条最大的红点鮭,结果被鱈鱼的尾巴甩了一脸冰冷的海水,惹得她“哎呀”惊叫,却笑得更大声了。
另外还清点出一小堆扇贝,够吃好多顿的了。
程砚之打算做蒜蓉扇贝,就是没有粉丝,琢磨著,要不抓条鯊鱼?鯊鱼的鱼翅不就是最好的“粉丝”吗?
还有五六只雪蟹,个头都挺大,挥舞著它们標誌性的大钳子,甲壳上还沾著海泥。
此外,还有几条北冰洋海参,都挺肥的,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小鱼,以及海藻、海带,甚至还有一块浮冰在里面。
小的杂鱼可以用来当鱼饵,实在太小的就扔了,放回大洋。浮冰自然也扔回海里。
总计渔获大约在200公斤左右,跟他们的这个大网相比,其实不是特別多,但是,也超级开心了。
三人將渔获分门別类,除了马上要吃掉的几只雪蟹、扇贝,其余的都放入了冷冻舱。
“哥哥,这片水域果然有料,要不我们再来一网吧?”清理完甲板,阿丽娜意犹未尽,化身成了勤劳小渔妇。
尤利婭也嚷嚷著再来一网:“这可比我们钓鱼来得快多了呀!”
程砚之宠她们,於是一招手:“那就再来一网。
“我去开船!”尤利婭兴致勃勃跑回驾驶舱去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三人配合更为默契。网囊再次沉入那片诱人的蔚蓝。
船速依然保持在3节左右。
这一次拖网略有些长,足足三小时。因为之前那一网不够满,也许收早了些。因此延长了一个小时。
等待是值得的。
当第二网被拉上甲板时,份量明显沉重了许多,网囊撑得更鼓。初步估计,三四百公斤肯定有的。
有更多的北极鱈鱼、北极红点鮭、雪蟹、扇贝、海参————
让程砚之三人惊喜的是,这一网,居然还拖上来七只粗壮的象拔蚌。
它们长长的象鼻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抽动,软泥包裹著沉重的外壳。虽然长相有些“羞耻”,但绝对美味。
尤利婭用鹿皮靴子,好奇地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根滑溜溜的大“象鼻”,它立刻“嗖”地缩了回去。
尤利婭吃吃直笑。
程砚之:“————“
除了这些,还有少量的“龙利鱼”(一种北极比目鱼),体型比较大。
这种鱼,还有个名字,叫“冰冻鱈”,得追溯到英国的利物浦地区,据说,最早的龙利鱼是从那里进口的,都是冷冻的,所以就有了这个称呼。后来,为了和国產的冰冻鱈鱼区分开来,人们就给它冠上了一个更响亮的名字“龙利鱼”。
龙利鱼主要品种有北极鱈和太平洋阿拉斯加鱈,但是並非真正的鱈鱼,而是比目鱼。这两种鱼,肉质都非常鲜嫩多汁,滑爽细腻,而且刺少肉多,出肉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