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汀却再次打开了水龙头,和着水声,她面不改色地继续道:“不巧的是,妻子还是我。”
对方一开始像是没听清似的,等到回过神来,唇瓣微张着,又是尴尬又是震惊。
“啊……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因为没看到你戴戒指,所以——”她尴尬地扯出一抹笑容,又道了几句歉,拎起包就赶紧走了。
孟汀关上水龙头默了会儿。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烦躁,明明她都是要离婚的人了,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万一到时候离婚之后,谢砚京因为她的这句话,错失了和这个女孩的姻缘,她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了。
一旁的谢砚京不知道孟汀不仅给他离了个婚,甚至连老婆都找好了,正静静地站在窗边等候。
这会儿谢钰也讲完电话回来了。
看到窗边的谢砚京,谢钰端了杯香槟过来。
两人虽然都是谢氏一族,但关系算不上亲近。谢钰在京市出生,对这个堂弟的印象,仅限于家族中一些重大事情的堂会,后来能联系起来,还是因为孟汀。
当年孟汀的祖父孟扶生走的突然,附中的竞争又格外激烈,按照孟汀的履历,差一点在第一轮筛选时就被筛掉,还是谢砚京找到谢钰帮忙,才给了孟汀一个去面试的机会。
谢钰后来也感慨,若不是因为她帮到的是孟汀,她现在估计也是谢砚京眼中那个完全不熟悉,也不会有什么来往的陌生堂姐。
而且只要是关于孟汀的事情,他就有种空前绝后的耐心。谢钰不清楚孟汀的喜好,所以先将差不多十多款项链发给了谢砚京让他做参谋,他挑出来的那一款,无论和孟汀本人还是她穿着的那条裙子简直不能再配……
李叔无意中提过谢砚京辅修过艺术,这样的审美和能力用在给老婆搭配上也算值了。
谢钰就收购案和谢砚京又聊了两句,孟汀就从卫生间出来了。
只不过小姑娘脸上的表情不太晴朗,似乎很为什么事情而发愁,看到谢钰朝她热情挥手,才勉强勾起了一个笑。
回来之后,又直接从吧台上端了杯香槟,一饮而尽。x
谢砚京眉心轻蹙一下,但也只是打量了一下,并没有开口问。
谢钰也看出了点儿问题,她主动开口:“汀汀,你怎么了?”
孟汀不好意思说自己坏了谢砚京的婚姻大事,轻垂着眼睫,胡乱摇了下头,“没事,就是有点儿累。”
谢钰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孟汀比起他们,还走了一场强度不低的秀,她观察了下附近,正准备带着她找个位置坐下呢,角落里的乐队忽然开始演奏。
这是舞会开始的标志,随着乐曲声响起,不少散落在周围的人也逐渐往中间聚集,舞会就要开始了。
谢钰有固定的舞伴,是和她旗下公司有合作的一个上游产品的老总,两人进门后就各自社交,现在该跳舞了,那位男士便结束了和其他人的交通,从旁边走来,风度翩翩地邀请谢钰跳舞,
谢钰接受邀请之后,两人便离开了。
孟汀想到她作为谢砚京舞伴的身份,忍不住望向舞池。
“你要是觉得累,我现在送你回去。”
孟汀转头看他一眼,只见他睨着眼眸,神情是一如既往的疏离,但是话语中关切的意思倒是很明显。
孟汀犹豫了一下:“要不,还是跳一曲?”
她这个人责任感很强,总觉得担着一个舞伴的名头却又不和他跳舞是辜负了他似的,更何况,她刚刚还挤走了一个想要和他搭档的女生。
谢砚京轻垂着眼睫,几乎没有犹豫,便紧紧扣住了孟汀的手腕。
舞会以非常轻快地小调圆舞曲开场,轻盈的乐曲像是流水一样缓缓流淌在大厅内。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带着入了场。
已经太久没有被这样的力量所包裹了。
当他的掌心轻轻揽住她腰身时,记忆便向潮水一般涌入,好像一切都像没变一样。
还是那股熟悉的冷香,熟悉的力度,熟悉的掌控,那那掌心的温度,和记忆中都没什么差别。
可是……他们两个明明分开了那么久。
三百多天,四个季节的交替轮回,草木繁盛又凋零,一切都应该改变,不是吗?
可为什么,轻触他掌心跟着他一起旋转跳跃时,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模一样。
第6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