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小溪逐渐汇聚成湖泊,淹没一半碗壁。
关锐满脸不忍,问那店主:“应该可以了吧?”
“不可以。”店主道,“这才到一半呢。”
关锐火冒三丈:“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店主翻了个白眼,道:“怎么过分了?我们事先不都说好了?”
关锐还要再辩,却听一道清冽的男声响起:“我来吧。”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谢璟和张密走了进来。谢璟白衣翩翩,清冷出尘,眉宇间却满是焦虑。
谢韶面色骤沉。
他上一次见谢璟,是在两年前的长安城外,他挎着行李,谢璟也挎着行李。他知道谢璟也辞官了,此番肯定也是去找晏清的。
他本以为自己抢占了先机,没想到……他咬牙切齿地说:“你竟然还没死。”
谢璟淡淡道:“让你失望了。”
谢韶上下打量了谢璟一眼,嘲讽道x:“就你,还是少逞英雄了。”
谢璟反唇相讥:“你未免也太自信。”
谢韶道:“这话该说给你自己吧。”
关锐忍不住对谢韶道:“哎呀,行了行了,你别逞能了,就让他来吧。”说着,他蛮横地将一块布按上谢韶胸口的血洞。
谢韶:“……”
店主看了看谢韶,又看了看谢璟,问:“你们一起的?”
谢璟道:“算是吧。”
店主想了想,道:“可以,但是东西你们自己分配,我可不管啊。”
谢璟颔首:“好。”
谢韶恨恨咬牙,还想开口阻止,不料关锐按着他伤口的手猛一用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谢璟在谢韶身旁坐下,开始脱衣裳。
谢韶瞥了一眼,见他的身材不如自己,心情不免愉悦了几分。
张密忧心忡忡地劝谢璟:“郎君,要不然我替您吧?”
谢璟摇头:“不必。”
谢韶都亲自剜了,他怎能由旁人代劳?若那样,他还怎么比得过谢韶?
张密无奈,只能递出匕首。
“滴答、滴答……”
碗里的血色红到极致,谢璟的脸色却苍白到了极点,犹如冬日的雪,仿佛下一秒眉睫就要凝出冰霜来。
接满了血,张密将碗递给店主,双方一手交血,一手交药。
谢韶生怕谢璟独吞九幽莲,死死盯着两人。
谢璟注意到,轻轻哂笑一声,道:“别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卑鄙。”
“论卑鄙谁比得上你啊?”谢韶道,“我可做不出伪装别人夫君的事。”
谢璟道:“若非你勾引她,我又何至于此。”
谢韶冷笑道:“最开始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我为何不能勾引她?”
谢璟启唇欲驳,脑中却猛然一阵眩晕,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郎君!”张密大惊。
店主瞥了一眼,道:“心脉受损,加之情绪激动。”
谢韶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但没笑几声,他便忽而笑意一僵,随即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