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蠢萌蠢萌的义勇恢复了之前天天跟着他的模样,那方才试图自尽的义勇又是怎么回事?
即便锖兔去问现在的义勇,义勇也回答不出来。
义勇就一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茫然地望着他。
看来今夜是睡不着了。
“走吧,带你去洗个澡。”锖兔说着,将小小的义勇抱了起来。
这些日子在紫藤山猎鬼,白日里他还能用清水简单擦拭身体,义勇却只能困在箱子里。幸好鬼身上无汗,义勇总是清清爽爽的,身上香喷喷的。
月色下的河水泛着细碎的银光。
锖兔替义勇褪去衣衫,小心托着他浸入水中,一点点洗净那身沾了尘与血污的皮肤,再用布巾轻轻擦干。
他备好了自己的里衣——义勇原先的衣物早已在激战中破损不堪。两人感情亲密,互相穿对方衣服,锖兔并不会觉得有什么违和,他已经习惯了照顾义勇,将义勇当作生命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义勇也是男子汉了,”锖兔望着月光里孩童模样的义勇,语气温和,“会自己穿衣服吗?”
义勇垂手站在一旁,眼眸里没有反应。
好吧,鬼化后的义勇确实需要人照料,他给小小的义勇穿上自己的里衣,心里思忖着,有空又要重新缝衣服了。
他将义勇抱回屋中已是后半夜,他径直将义勇放在被窝里,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则准备继续出门练剑。
锖兔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声音,“你……不抱着我一起睡吗?”十分软糯的声音,
锖兔惊讶于义勇竟然会开口说话,看来义勇成长了不少,是好事。
锖兔眼眸温柔地看着义勇。
“当然。”他将日轮刀放在枕边,重新躺下,将义勇揽进怀里。
义勇却睁着眼,心中惶惑不定。这一切美好得不像真实,他至今仍分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侥幸偷得的温存,他悄悄把双手放在了锖兔的腰上,好将身体完全蜷缩到锖兔怀里。
睡梦中,义勇的身体渐渐发热。某一刻,他悄然变回少年形貌,将额头轻轻抵在锖兔下颌。
身为鬼,他正在蜕变——思维愈发敏捷,力量日益增强。可昨夜发生的一切,他全然不记得了,记忆仍停留在与锖兔并肩猎鬼的紫藤山中。
他是鬼,鬼本来就不需要思考这么多,他只需要跟在锖兔身后就行了。
白天的时候,锖兔会出门砍柴和训练,顺便带一些植物回来,幸好,义勇能吃其中的两种植物,只是有些稀少。
夜晚的时候,锖兔会带着义勇一起训练。
锖兔明显发现现在的义勇作为鬼身体速度十分之快,至少比他之前遇到的鬼还要快。
义勇嘴里咬着竹筒,伸出利爪,对着用日轮刀的锖兔发出了无声邀请。
来,试一试。
锖兔换了一把木剑和义勇对打。
两人身形变化十分迅速,几乎连成一片残影。
交手之下,锖兔发觉义勇的战斗直觉十分敏锐,每一次和义勇对练后他都有显著的精进。
而义勇身为鬼,躯体本就强韧,如今更甚,寻常剑招已难伤他分毫——即便被刀气划伤,伤口也能转瞬愈合。
锖兔总忍不住心疼义勇受伤,义勇却表示不碍事,受伤越多,他恢复得越快。
义勇在战斗中十分有天赋,他总能以最小代价避开攻击,并精准抓住锖兔剑招中的破绽。
因此,两人对战了十天,锖兔的剑术竟因此淬炼得焕然一新。
第十一日,锻刀村的匠人送来了新铸的日轮刀。
鎹鸦也带来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