娀颂跑了会就觉得腹部隐隐作痛起来,头也开始痛了。
有些昏昏沉沉,一个不察脚下被石坎绊住,重心瞬间失衡,眼见要摔倒。
头发传来一处刺痛,她的长发被丧彪拽住,被迫后仰着,他一把扯过将她摔在石墙上。
娀颂后背实实地撞上去,头磕上去发出响动,痛的她皱眉。
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模糊,胃一阵阵的抽动,来势凶猛。
她再也强撑不住,无力地滑落侧倒下。
痛好似开始麻木……
她蜷缩着,整张脸都被长发盖住,狼狈至极。
她这般样子并未惹来怜惜,只会惹怒暴戾的基因。
丧彪生气地抬脚踹着她的肚子,骂道:“跑啊……怎么不怕了?不是喜欢逞英雄?我看今天谁来救你。”
“老子打不死你……”他边说着脚边踹着。
娀颂整个人痛得缩起来,完全看不见表情。
丧彪很是不爽让张强扒开她的头发。
张强见状蹲下扯起娀颂的头发,让她苍白的脸暴露在丧彪的视线里。
一张绝艳的脸此刻隐忍着痛意,因着他的每一次出手,强咬着唇,痛却还是呼出。
这强烈满足了他暴虐的内心。
他们下手很重,娀颂感觉五脏肺腑都在发痛。
她本该熟悉这种感觉,在她初中高中她都过着被揍的生活。
起初她会反抗,反抗只会让施暴者更加兴奋。
后来她学会沉默,她告诉自己痛一会就好了。
施暴者果然觉得无趣,好似打在棉花上般,便一会就走了。
这种生活是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
娀颂开始回想,视线中闯入的石墙,勾起她第一次见宋依然的画面。
她的出现吓得施暴者逃走,自此再也没有见过她们。
若是她习惯疼便不会觉得痛,可是在宋依然出现之后,她再也没有这般。
想到宋依然,她的心脏也开始痛,身体和心理的痛不断蔓延,比以往的每一次都痛。
她像个烂泥匍匐在地面,忍受着这一切。
意识开始模糊,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好似要将所有苦痛都笑出来。
她想或许这样也挺好……
她死在这个夜晚,宋依然会不会永远记住她?
只是遗憾的是,她好想要再听一听,再听一听宋依然的声音。
听她叫她的名字。
“娀颂……”
耳边好似产生了幻听,娀颂竟然觉得有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她艰难地睁眼望着巷子口,有一抹匆忙赶来的身影,她脸上带着慌张和自责,是她心心念念的宋依然。
她想这或许是死前对她的怜悯。
她看见想见之人,听见她呼唤自己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