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白术赶了回去。
万供奉不假人手,硬给小皇子吊了五天的命,第六天清早,才巴掌大的小皇子,殁了。
熬了好几宿没有合眼的万供奉,起身时候没站稳,踉跄一下险些跌倒。潘澄扶了他一把,万供奉撑着桌案站稳了,推开潘澄,说,“我没事,这就去向圣人复命了。”
内廷出诏:万供奉救治皇子不力,罚俸。
小皇子的死给太医署蒙上了一层阴影。
而病入膏肓的梁嫔……
太医署再一次召开了疑难堂议,方令善重提雷公藤。
“雷公藤”三字一出,满座哗然。
方令善成了众矢之的,白供奉拍案斥她:“你才升了供奉几日,就敢提这样胆大妄为的方子?”
白供奉的脾气一向很好,见他把白术宠的多么“不学无术”就知道了。白术从来不曾见她爹发火,被吓了一跳。
薛丞虚按了下手,压住了一片斥责之声,和蔼可亲地问方丞道:“小方供奉,你用这雷公藤,有几分把握?”
方令善没有把握,她道:“下官只知寻常的方子,治不住梁嫔的病症。”
薛丞呵呵了一声,不置可否道:“到底是年轻人,有想法。有想法是好事,你们议一议,不要打压了后生。”
白家大郎说梁嫔体虚,雷公藤药力迅猛,她受不住。方令善说:“可以增减配伍。”
白家二郎说断肠草大毒,方令善说:“可以炮制减毒。”
争论了半晌,沈供奉出声道:“令善,你有几分把握?”
方令善沉默一瞬,道:“唯有此法,或可一试。”
沈供奉又问白供奉等人:“除了小方供奉的法子,诸位大人可有良策?”
白供奉想说什么,又收回了话,叹气摇头。
“既如此,”沈供奉道,“我同意方供奉,或可一试。”
白供奉急道:“怎么你也拎不清轻重?”
沈供奉道:“不试一试,如何知道不可行?梁嫔娘娘的孩子是我接出来的,她的病也是我照看的,我愿一试。”她说罢转向薛丞,道,“请大人准许。”
“好。”薛丞点头笑道,“还是沈供奉技高,哈哈,那后面,就辛苦沈供奉了。供奉不要辜负了圣人与娘娘信任,救过来了梁嫔娘娘,本官定为供奉请赏。”
堂议散了,方丞下的书吏拿了记录,挨着叫诸位供奉画押。沈供奉画了押,对方令善鼓励道:“去吧,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是夜,众女官齐聚方令善处。
小茯那个暴脾气,火急火燎地冲进来,一看,沈供奉也在,白术、徐青燕、常志芳,都在。
到底沈供奉官大一级,这般多人,小茯收了脾气讪讪关门,沈供奉不紧不慢和气道:“人倒是齐全了,便议一议这阴阳毒怎么治吧。咱们关起门来说话,不记什么,大家各自法子有什么法子,都说一说。”
小茯头上刚灭一点的火气腾一下就着起来了,冲着方令善就问:“么子路咯?听港你要给梁嫔用断肠草?你胆子大的包了天咯!”
林韶音与小茯一起来的,也问:“药丞已经传开了,没人敢给你配方子,到底怎么回事?”
方令善说:“我想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