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波娅这边一大早收到了来自罗马的信件,借着窗外的光打开一看,是母亲写的信。
脚边堆放着火盆,火焰正在燃烧。
“我都说了马上就要回去了,母亲突然要过来是做什么?”
派波娅有些不解,将信放在桌上,屋子里还摆满了打开的箱子,仆人们还在整理,派波娅起身,让人将东西放回去,暂时不回去了。
这边拎着信去找兄长,就听到下人来报,营造官家的大小姐穆米娅来拜访……
派波娅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让人进来了。
穆米娅刚一进门就见到地上的箱子,仆人们正将衣服重新放回柜子里,一些首饰也拿了出来……
这是…不走了?
“好久不见,穆米娅小姐,请坐。”派波娅怕冷,屋子里除了摆在窗脚下的火盆,还有三个放在屋子的角落里。
穆米娅进门就感觉到了温暖,抬眼看向派波娅,对方早将外边的厚披肩脱了下来,一双和那位大人相似的眼睛矜持高傲的看着她。
说起来,穆米娅的父亲虽然是庞贝城数一数二的人物,但到了罗马老牌贵族遍地走,他们一家就不算什么了。
相比于父亲找的备胎一个新兴的小贵族,穆米娅更想嫁到苏埃迪乌斯家。
有时候社交环境真的很容易影响一个人,穆米娅看透了那些老牌贵族眼底对他们的轻视,那种招猫逗狗的样子,让穆米娅心理非常的不平衡,也觉得自己的自尊被人狠狠的踩在脚下,这个滋味很不好受。
恰逢在她年纪正好的时候出现一个家事能力人品极佳的对象,她怎么可能还愿意低嫁给同样被人瞧不起的小贵族,这种日子她可是过够了。
她来这里也不过是委婉的让苏埃迪乌斯家知道有她这么一个适婚年龄的姑娘。
派波娅平日里是不常见不认识的人,只是穆米娅在她不舒服的那天替她遮挡了裙摆才没让她在晚宴上丢脸。这件事倒是让她记在心里,本打算给一份丰厚的谢礼但人家又派人送了回来。
没多久,这就亲自上门了……
等到穆米娅说起自己平日里都会帮母亲管家,名下的商铺经营也都是自己管理,派波娅听着听着,内心突然涌出一股巨大的嘲讽,不会吧……
她惊奇的盯着坐在她对面的穆尼亚,她是在自己推销自己吗?
派波娅这段时间被兄长罚抄,性子磨练得还算有耐心,若再早个一个月半个月的,说不定她已经哼笑出声毫不客气的将人撵走。
廉价的头饰,没有任何底蕴的家族,竟敢打苏埃迪乌斯家的主意。
“如此,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派波娅抬手打断穆米娅,眉宇间倒是没有表露分毫她内心的想法,只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听说你们家有一块土地被卖了出去,这是真的吗?”
穆米娅的手指猛的蜷缩起来,她强装镇定,缓缓地松开手假装自己在整理裙摆,“您从哪听说的?”她盯着派波娅那张没有显露分毫的脸,她猜测对方已经知道了,只是借着这件事嘲讽自己。她也不想撒谎让自己的品性在对方眼里更加低劣。
“那片土地连年产量不高,于是连带着房子一起卖了,我父亲看中了海湾的一处果园,想要将钱投资在上面……”
“是吗?”派波娅坐正身子,“我还以为巴库斯营造官终于想起自己的官职是百姓们投票得来的,想要回馈那些选民呢……”
穆米娅身子僵硬,她嘴角微动可怎么说都没用了。
家里的铺子收益一年不如一年,当选营造官家里人是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忧。眼见着任期已经过了一半,如果明年大选之前他们家还不花钱为选民们做什么,那最后执政官的位置只能落到那些为民众出资建泳池水道又为民众提供一年面包的豪绅手里……
家里没钱只能卖地来凑……
不想让外人知道,却偏偏…。。穆米娅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到已经麻木的什么都不想说了,如此丢脸……穆米娅勉强让自己没羞红着脸哭出声,只又说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派波娅倒是心情很好的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鬓角,说起来,那片地还是菲露快餐店的老板买的,即便自己谁都瞧不起,对于满足自己口腹之欲的菲露,她还是带着点好感和宽容之心。
一个小姑娘手艺还这般好,赚钱不是理所应当。
听说还专门设置了包厢,派波娅想着若是真有包间,她倒是可以带着朋友们去捧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