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遭遇巨大威胁时会恐惧是本能,这无关意志。
“A大人不高兴的时候……也会这样对我们。”
卡尔玛的眼里仿佛闪烁着莹润的光,衬得灰绿色的眼睛无比明亮,但这并不值得欣赏,因为那眼泪是因恐惧而诞生。
他的嘴唇颤抖着,颈项间的项圈中间红色的光如呼吸一般明灭不休,就像他的未来,只在他人的呼吸之间。
轻缓的声音响起,“你想离开这里吗?”她静静地看着他。
“我……”少年的口中冒出一个音节,他呆呆地与中村咲子对视着,而她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我想离开。”他说出了那个答案,尽管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尽管害怕近在咫尺的死亡,他的人生不是早就已经充满了死亡和不幸吗,已经早就没有再值得期待的东西了。
昨天还在说话的活生生的同伴,第二天就失去生命变成一颗冰冷的宝石,连安葬也没有,被随意地丢入海中,那同样是可以预见的他的结局,不会被任何人记住。
有点像狗狗。
中村咲子的视角下,少年的头发蓬松的,很好摸的样子,仰着脸看她的时候带着一点不自知的讨好,不难猜是因为什么,长期高压的生存环境会让人下意识对自身以外的生物也保持畏惧,畏惧会带来的伤害。
连眼球上覆上的一层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也格外像。
想摸。
中村咲子的眼睫微微颤动,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缓慢地开口,“我给你一个离开的机会,但我不会保证是什么时候,也不会要求你相信,你只能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
“在那之前你只能等待。”
“也许在机会到来之前你就会死,所以你要努力一点不要死掉。”
看着卡尔玛呆滞的样子,她沉默了一下。
是听不懂吗,好像没有接受过教育的样子。
她想了想后换了个说法,“相信我,或者在某一天死在这里。”
“没有比死亡更坏的结果了吧,既然已经不能更坏了,要不要赌一次呢?”
“把你的命运交给我。”
她对他眨了下眼睛。
卡尔玛听到的是,她在索要他的一切。他的命运早就没有选择的权利了不是吗,但现在他有选择了,他遵从了内心的声音。
“在那里,A大人常去的地方。”他伸出手向指向某处。
……
中村咲子将手放到仓库大门上,读取到了密码顺利打开了仓库,感谢A没有选择电子锁,密码正确就不会触发警报。
她很快就出来了,对里面堆满的宝石毫无兴趣,只觉得刺眼。
这样一个人,在黑手党的纵容之下到底沾染了多少人命,大概已经数不清了。
中村咲子空着手出来后将大门重新关上,她没有拿走那本记录,被A发现会引发的后果太麻烦,她全都拍下来了。
她还记得在翻阅时看到的——
好多异能力啊,她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