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一个小时。
通勤房位于三楼,开关由电动铁门控制,进出记录会实时更新在卫煜手机上。
她拉着沉睡的黑衣员工,登上三楼,拿出一板医疗部的特制安眠药,让对方服下,最后用他脖子上的工作牌刷开铁门。
铁门自动开关,中间只有十秒时间。谢如念将他丢上床,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她成功走出。
楼下的感应灯全部关闭,无比漆黑,只剩部分装置散发淡淡荧光,浮尘飘动,裹挟着未知袭遍阴冷实验室。
一阵风从“回”字形楼梯口涌来,她的黑色风衣衣角翘边,楼下出现本该不会出现的翻动声。
很轻,很谨慎。
谢如念站立没动,她脑中第一个排除卫煜。她缓慢蹲下,偏头倾听楼下的动静。
是谁,在这个时候,也出现在这里?
何时时候出现的,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
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右手碰上光滑锋利的费尔班匕首,做出随时战斗的姿态。
楼下的人步履轻缓,如同猫步,偶尔翻动一些东西,但绝对没有超过30分贝。
一切静得可怕。
对方很快适应黑暗,依靠脑中地图踏上二楼楼梯。
木制与金属混合的硬质楼梯发出轻响,黑影换了个姿势,靠着墙一步步上来,上到二楼。
三楼的谢如念微微向后一步,虽然环境很暗,但只要认真看,便可以瞧见二楼扶手上的一团淡淡阴影。
那人走到二楼,就没再往上爬了。
对方似乎去了二楼,谢如念想,她紧紧握着匕首,靠墙下楼。
必须解决这个人,她不喜欢节外生枝。
谢如念走到二楼拐角,她紧紧贴着墙面,倾听房间内的声音。
二楼房间是换衣间和卫生间,小型房间众多,所以谢如念不采取深入探索的方式——太容易跟丢目标了。
她干脆蹲守在唯一的出入口。
“嗒,嗒,嗒。”故意压低的脚步声,普通人耳压根听不见。
那人距离门口越来越近,谢如念降低呼吸频率,黑色身影几乎要与身后的黑墙融为一体。
一只黑鞋越过门框,匕首折射出一片寒光,刺向来人。
“是我。”对方出声。
谢如念的匕首悬在半空,她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是丁卯。
“砰——”一楼的大门徐徐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