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头关心你。”单春雪从须弥芥子里掏出两块麦饼,“要我带给你。”
赵长河拿到吃食,突然身体一轻,跟著大鸟飞上天,一头撞进了暴雨之中,麦饼也叫雨水打湿了。
“神仙。。。”
从河谷各处看到鱼油夜灯,长河小子不禁茫然。
“我要逃到哪里去?你带我逃到哪里去啊?我父亲呢?”
春雪小妹还没有辟穀,顺手往小將军虎口缝隙摘下一块麦麩饼来吃一一这泥饼掺了观音土,女兵也吃得津津有味,口齿不清囫圇答道。
“不要你逃!我要把你带到战斗的地方!”
长河抬起头,眼中都是不解。
战斗?还有战斗等著他么?
他还能作战么?
如果放弃虎门关,志流国诸將再想钻出辛亥谷,那就是乌龟探头,等著挨打。。。
近日有散兵来报,盘踞在平阳县的异鬼大军开拔,矛头直指虎门关,不在这里打,难道要跑去常银峡湾作战?那支离破碎的洲屿地形该怎么布防?
夜梟突然低飞,躲开象鼻山的低矮岩窟,小將军终於看清哨卡之中耸立的草人—竟然都是疑兵?!
不光是平阳河西,虎门峡也没人了?
河谷之中波涛汹涌,一艘艘运兵船载著凡人军战士们顺流而下,通过胭脂湾徐徐躲进辛亥河谷深处,虎门关往常银七十里水路再没有一个活人,不仅如此—一赵长河还看见,隨著越来越凶猛的水势,深谷河流两侧的塔楼拔地而起,有不少仙人刚刚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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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春雪看到赵长河好奇,於是操纵妖禽伙伴去看个仔细。
飞过三姑娘峰往下俯衝,沿著峰峦林立的箭塔木墙,都是由木元灵神通搭建的疑兵营盘,要拖慢温武妖魔的行军速度,起初赵长河看不懂一后来瞥见灯火摇曳的常银水城,崖壁之上的伏兵耐心等待著,似乎一切都明了。
“神仙!你们要淹了常银峡?”赵长河再怎样迟钝,也能从这般布置推测出战术。
“我也不知道!那不是我的任务!”风雨实在太大,春雪小妹要大声喊话:“小將军!同胞在等你!”
一颗心死灰復燃,它只要一瞬间。
从夜梟背上落到伏兵高地,回到熟悉的队伍之中,赵长河从泥泞里翻了个身,寒气和酒气一下子吐出口鼻,听到武灵山的航空兵战士在动员宣讲一,一我是大釜乡水兵营盘的敢死队衝锋兵!也是武灵真君的航空兵!”
“和你们一样!人族同胞!本来是天魔圈养的肉狗!要在西北荒野等死!”
航空兵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高原,带著儿子一起来到阵地前线,他们已经变成灵能者,也是小刀会的骨干,从泥胎凡人的队伍攀上小刀会的高枝,如今太乙玄门有命令,这些航空兵战士立刻回到了最需要他们的地方。
“百年又百年!一万年过去,內忧外患风雨飘摇,太乙玄门几近覆灭,可是它依然屹立在西北群山——有最勇敢的人保护著我们!”
战爭的准备工作,提振士气往往是最重要的。
对於赵光將军的驻军来说,神灵很少出现在他们身边,更不会用兄弟姐妹的口吻讲述这段故事。
高原父子与其他航空兵战士一样,他们不光是战斗英雄,也是文化兵,是万年以后武灵山太乙玄门向这个野蛮暴力的时代交出的答案,任何一个小刀会的兄弟,来到凡人军团之中都可以一呼百应—一因为他们曾经也是渺小的泥胎贱种,是仙魔战爭之中做无用挣扎的肉狗。
这不是单纯用上上价值,洗洗脑子就能解释的东西。
“你还有武器!你还有武器!拿起它!”
“烈火煎熬只有几年么?不!天魔以前还有吃人妖兽!它把我关进羊圈里,等我长大了,就要拿我下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