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澳港回到家进浴室洗澡,洗完澡换了套新的衣服到书房开视频会。
会议在凌晨三点结束。
他把电脑关上,到客厅安静坐片刻。
离去公司还有一段时间,打算回卧室补一个小时的觉。
安眠药的药效很快上来,他坠入梦境。
在那一个小时的的梦里,林澳港看到很多人。
看到离婚后去追求新的爱情的他的母亲,看到工作繁忙一年见不了一次面的父亲。
父母离婚后,妹妹被母亲带走,他虽不舍,但没有话语权,他是在很多年后才知道妹妹生活的并不好。
他也是在母亲的另一个儿子出生后,才发现母亲也是会做母亲的。
至于母亲和她现任丈夫的儿子,他对那人唯一的印象是,对方出生的日子是外公去世的日子。
新旧生命的交替充满戏剧性,而这戏剧性一幕的发生瞬间逼疯了外婆。
外公去世前,他找过母亲很多次,他希望母亲可以回来看望外公,但母亲和当初离婚时一样,留给他的只有决绝的背影。
他早已适应。
他从不祈求任何人回头看他。
但今晚。
他又确实希望苏杳可以回头看他一眼。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对苏杳充满渴望,他渴望得到她的关注,不再满足只做她的朋友。
同时他也明白,他这样匮乏的人不值得她那么好的女孩。
林澳港睡得并不踏实,脑海里涌现出女孩说话时的表情。
她说:“林澳港,对不起。”
女孩并没和他对视,但他莫名觉得她是要比他还难过的。
想到这,他心脏骤疼。
*
苏杳的闹钟在六点整响起,把闹钟关掉,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去浴室洗漱。
苏曳看到苏杳呀了一声:“姐,你昨晚是去做贼了吗?”
弟弟说:“姐,你的黑眼圈真的很重。”
苏杳对着镜子看一瞬,无所谓道:“这是我新研究的妆容,烟熏妆。”
苏曳:“……”
苏杳用遮瑕把眼周的青黑遮住少许,看起来勉强正常,去房间换衣服。
她跟弟弟说:“我不和你一起走了,今天要开晨会。”
苏曳交代:“记得到楼下买早饭。”
苏杳点头应好。
她在玄关处换好鞋,把反锁的门拧开。
在走廊等电梯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林澳港。”她转头看不远处走来的男人,跟他说,“好巧。”
林澳港没想到能遇上她,同她点头,问她今天怎么走得要早一些。
苏杳解释:“我要去公司开晨会,你呢?”
林澳港说:“我一会儿要去机场,出差。”
苏杳噢了声,和男人一同进电梯。
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