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龙榻
大殿上的蟠龙金柱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我站在玉阶之上,面对文武百官,声音平静无波地布置着各项事宜。
朝臣们垂首聆听,无人敢直视我的眼睛——这双曾经温和,如今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北疆防务需加强,户部拨银不得延误。”我的指尖敲击着鎏金扶手,每一下都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谨遵摄政王令!”群臣齐声应和。
我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恭敬的面孔,心中却是一片荒芜。
三年了,自从父亲战死沙场,我以十九岁之龄接管朝政,将那个十岁的小皇帝虞昭扶上龙椅,将我的母亲——韩月,先帝亲封的镇国夫人,送到他身边成为皇后。
那是我亲自下的诏书,亲手斩断的姻缘。
朝野哗然,骂声四起,说我献母求荣,说我狼子野心。
我全都听着,全都受着,只因我知道,在这吃人的宫廷里,只有权力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可是今天,虞昭在朝堂上当众羞辱了我派去的使者。
那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控制的孩子,如今已满十三岁,眼中开始闪烁着我读不懂的光芒。
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对母亲的担忧如毒蛇般噬咬着我的心脏。
“退朝!”我猛然起身,袍袖带翻了一旁的玉盏,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中回荡。群臣噤若寒蝉,我却已顾不上这些,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议事殿。
二
穿过九重宫门,我几乎是奔跑着。
朱红宫墙在身侧飞速后退,琉璃瓦在秋日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宫女太监们见我慌忙避让,跪伏在地。
我没有理会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母亲是否安好?
虞昭和我母亲的寝宫位于皇宫最深处,名为“栖凤宫”。
我曾无数次站在宫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欢笑声,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但今天,那笑声中似乎掺杂了别的东西。
刚踏入栖凤宫的小院,声音便已传来。
不是笑声。
是肉体拍击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混杂着女性尖锐却愉悦的呻吟。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那声音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是我母亲妇姽的声音,却是我从未听过的音调。
“哈啊…陛下…慢些…”
我的手指蜷缩进掌心,指甲嵌入肉中,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示意门口的宫女太监全部退下后,我独自站在那扇雕凤木门前。
喘息声、呻吟声、肉体撞击声越来越清晰,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膜。
深吸一口气,我用颤抖的手推开了殿门。
三
寝宫内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与情欲的气息。金色的帐幔半垂,透过薄纱,可以看见龙床上激烈交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