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是直的。”沈休小心地观察了下秦念的神情,“我不是说你们这个群体不好的意思,我。。。。。。对你和。。。。。。是不一样的感觉,就是喜欢,你明白吗?”
“嗯。”
沈休眼皮耷拉半截,这丫是个人机吧!只会‘嗯嗯嗯嗯’!不管了,反正话他已经说明白了,他和秦念那点子荒唐事就当误入歧途,已经及时修正了!
秦念见沈休一副憋着气的样子,觉得好玩,便把糖葫芦递到沈休嘴边。
沈休正郁闷着呢,嘴比脑子快,没思考就咬了一口,尝到甜味才发现秦念把他吃过的糖葫芦给自己吃了!
“呸呸呸。”沈休吐掉山楂籽,想对秦念凶,又不知道该骂他什么,只能瞪他一眼拎着橘子走了。
秦念看着沈休逃离的背影,挑眉轻笑了下,他的笑没有声音,也极淡,像把手指放在白色的开关上,‘咔哒’一下,呼吸之间都是黑暗。
沈休回到图书馆,陆政言还在看那本‘太黄太厚’,他这个月要参加考研,下眼圈都浮了层淡淡的青色。
安静地把橘子取出来放在陆政言手边,沈休打开电脑继续画图,看到学长这么优秀还这么努力,他也不太好意思偷懒了。
以陆政言的绩点肯定是可以保研的,考研应该是为了冲刺更好的学校。按照法学的专业来讲,更好的学校肯定是在首都了。
一直待到自习区闭馆,距离寝室关门也就十分钟了,沈休和陆政言走出图书馆,混在一大批人中间。
“学长,”沈休伸出拳头,给路政言打气,“你一定可以去你想去的学校!”
陆政言笑着伸出拳头,跟沈休碰了一下,“借你吉言。”
“还有,谢谢你的橘子。”陆政言又说道。
“跟我客气什么。”沈休缩了缩脖子,冷风吹得他跟缩水了似的,弯腰弓背,手也缩在衣袖里不出来。瞧见铁护栏上积了厚厚的雪,也只是用袖子戳了个洞,嘿嘿笑了几声。
走过图书馆前的空地,学生们朝着各自的方向四散开来,一条路上也就没几个人了。黄色的路灯照着积雪,柔软又空荡。
陆政言打开伞,沈休走在他身后一点的位置,鸡贼地让陆政言给他挡挡风。
穿过篮球场时,雪地里有一些写过字的痕迹,看起来有点时间了,又被后来的雪花浅浅覆盖。
‘平安顺遂’、‘心想事成’、‘天天开心’、‘一周年快乐’、‘侯金柳和夏守月在一起了!’‘上岸成功!’。。。。。。
等等,这个侯金柳有点耳熟。
“你也想写吗?”陆政言看着沈休停下脚步,便也停下步子。
“啊?”沈休回过神来,“那就也写一个吧。”
于是沈休和陆政言找了块还干净的地方,蹲在雪地上写字。
‘写什么呢?’要是和花姝学妹一起,肯定就是画个大大的爱心,里面写他们两个的名字。或者像侯金柳。。。。。。
“啊!这不是猴子嘛!”沈休恍然大悟,见陆政言看向自己,沈休解释道:“我一个室友,今天表白成功了,在这官宣呢!”
陆政言看向画了爱心的雪地,目光又流连到沈休身上,“那你呢?”
“我?我哪有这猴崽子这么幸运啊。”沈休说完不高兴地撇嘴,他距离关系确定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呢,“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沈休说着用手在雪地上画了个小鸭子,“考试考了2分,妈妈瞪我一眼,爸爸打我三巴掌,我撅个嘴巴,嘎嘎嘎嘎。”
陆政言被沈休的画鸭子口诀逗乐,也学着他画鸭子。
“这还是我爸教我的。”沈休蹲着往陆政言身边靠近了一点,在两只鸭子下面加了几条波浪。他看了两眼,又在陆政言画的鸭子上加了个圈圈和树叶。
“你考试可不能考2分,你得考四百多分。”沈休指着那个不明光圈说道:“这是桂冠。”
“不是有句话么,”沈休看向陆政言,认真地说道:“必须砍得蟾宫桂,始信人间玉斧长。”
沈休说完拍拍陆政言的肩膀,开了个玩笑:“到时候靠学长你罩我了。”
陆政言笑笑,挂了莹雪的睫毛落下,又扑扇着张开,“好啊。”
从篮球场出来就是通向寝室楼的大道,沈休看了看时间,还有三分钟,他知道陆政言不住校,便在岔口跟他分开了,双手拉着书包带子一路小跑,在阿姨关门前回了宿舍楼。
泡个热水脚,沈休的身体逐渐热了起来,他脱下棉服用衣架挂在床栏上。倒了水,擦干脚,沈休盖上被子,正要倒下见周公,看见棉服帽子里有粉红色的小三角。
他疑虑地伸手掏了掏,从帽子里掏出一个没拆封的避孕套——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