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姝歪了下脑袋,睁着一双琉璃眼望向沈休。
真好看,像冬雪降下的天使。
沈休啪嗒啪嗒跑去付钱,又啪嗒啪嗒跑回花姝身边,他想起来了,他要娶花姝做老婆的。
如果有孩子,女孩就叫‘花月’,如果是男孩,就叫花钱。
花姝手里捧着一盒章鱼小丸子,薄薄的木鱼花轻颤,像一截风中的尘埃。沈休站在明黄色灯牌下,排队买一份杨梅冰。
过道里人来人往,一辆车开了进来,场面更加混乱。花姝往旁边走了几步,让开车子,又有几个举着炸串的学生挤了过来,花姝只好低头绕过一个小摊子,站得更远了些。
他看见买到杨梅冰的沈休四处张望,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小小的亮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点焦急。他单手敲击着屏幕,发完消息,开始沿着人流往前走,时不时看向对面,后面,前面。
熙熙攘攘的人群带走了沈休。
花姝就那么看着,站在一小片黑暗里,身前是热闹的烧烤摊,身后是一个便利店。他没有接电话,也没有回信息,就那么看着。
是考验吗?从你的焦急、紧张里,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是理智吗?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先接受你离开的心情。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花姝把自己抽离了出来,他捧着冷掉的章鱼小丸子,戴着温暖的耳罩站在原地。
我希望你来找我,也希望你别来找我。
我希望你找到我,也希望你别找到我。
因为。。。。。。因为对于别人来说很简单的事情,对我来说很难。
我很难和别人建立联系,我所擅长的,是浮光掠影。
如果你靠近我,你就会发现我,然后你会远离我。
可我又期冀着你靠近我,发现我,然后看到真正的我。
花姝走到烧烤摊后摆的桌子边,拖了一个大红塑料凳过来,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那一盒章鱼小丸子。
雪花落在冻红的手上,没有融化,洁白地向四周扎着小刺。花姝轻吹了一口,那点儿白从嫣红的皮肤上飞开。
“美女,一个人啊。”三个来吃烧烤的男人过来搭讪,故意和花姝坐在了一桌。
花姝置若罔闻,用竹签挑起最后一个丸子,认真地吃着。
“别吓着人家姑娘了。”最左边的男人看花姝一直不理人,推了推中间的男人。
“我就想认识下。”中间的男人笑道,“是这附近的大学生吗?师大的吧,师大美女多。”
花姝吃完最后一口,拿着一次性盒子和竹签起身,中间的男人也站起来,有点要拦的意思,“认识一下吧。”
“不想认识。”花姝撩起眼皮冷漠回道。
“别这样啊。”男人伸出手,挡在花姝面前:“有男朋友吗?你看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花姝打量了一眼,回道:“既穷既肥既猥琐,又老又丑又下流。”
最右边的男人笑了出来,搭讪的男人当场被下了面子恼怒,伸出手去拉花姝。就在男人的手快碰上花姝的衣服时,花姝握着竹签扎了下去,快、准、狠,一点余地都没留。
尽管男人被同伴向后拉了一把,跌在凳子上,但还是见了血。浅浅的一道痕,最先扎进去的地方往外冒着血珠子。
“我草。”男人低骂一声,甩开同伴的手,愤怒让他脸上的肉跳了几下。
花姝还是没什么表情,握着带血的竹签走到壮硕的男人面前,一双漂亮的琉璃眼变得很空洞,搭讪的男人察觉到不对劲,一时竟没敢说话。
“不要随便搭讪。”花姝迟缓地转了下头,又转了回来,木木地看着男人说道:“说不定会碰到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