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新生面试,沈休翘了没去,第二次就不得不去了,要不然那个小个子部长非得把他优秀部员的评选给取消了。
沈休借了谢希的西装外套,下半身穿个牛仔裤就去了,反正他是坐在下面打分的人,看不见裤子。
面试题是部长在网上找的,沈休一边憋笑一边装严肃,脸都要抽抽了。大一的时候战战兢兢,大二的时候才发现完全没有必要。
所谓的打分,并不是对你这个人打分。
匹配度占一部分,眼缘占一部分,眼瞎也占一部分。
沈休作为面试官,有的时候都分不清自己打分的依据是什么,心情好就高一点,心情不好就低一点,他实在分辨不出站在讲台上的那个人,真正上手干活之后会是什么样的。
一个人说自己性格开朗,喜欢与人接触,但与什么样的人接触,作为什么样的身份与人接触,目的、场合、途径等等,所能得到的反馈是完全不同的。也许他说的喜欢,是没有经历过的喜欢。
一个人说自己认真严格,擅长钻研探索,但交给他的任务是否有认真严格的必要,是否有钻研探索的意义,屎上雕花和烂尾楼剪彩,精益求精却南辕北辙,再钻研探索也只能困住自己,怀疑自己,消耗自己。
沈休低头喝了口水,面试算得上是组织里比较重大的活动了,部长从指导老师办公室薅了半袋子一次性杯子,大二的一人发一个。
正喝着,讲台上的人开口道:
“各位面试的学长学姐晚上好,我是经济管理学院金融专业的大一新生,我叫——秦念。”
沈休捂着嘴咳了好几下,还感觉气管里有水珠滚动。他看向秦念,后者朝他扬扬眉,露出一个别有意味的微笑。
又咳了两下,部长甩过来一大盒抽纸。
沈休有点烦躁地用纸巾擦了擦手,在秦念好听的声音中,把揉成一团的纸巾轻轻抛在桌子上。
他才不想跟秦念在一个部里,这种事想想都惊悚,于是沈休非常没有原则地,给秦念打了个59分。
这个变态,上次给他的胸打70分,沈休想到就牙痒痒,干脆划掉59,在边上打了个20分。
然后,这个分数就被部长去掉了,最低分和最高分无效。
面试结束后,沈休走到部长身边,状似无意地问起秦念的排名。他们今年取三十个,过半年能有十几个留下,人数就差不多了。
“我都不稀搭说你打那个破分,”部长撇了沈休一眼,“20分?他是跟你有仇啊。”
有仇。。。。。。好像也算不上,严格说起来他衣服还没还呢,还花了秦念不少钱。
“我觉得这个人不太行。”沈休眯了眯眼,一副奸臣进言的猥琐感。
“仔细说说,”部长坐在桌子上手一挥,“要事实清楚,证据明白。”
“你看他这个样子,长得就不像好人,随时要跟人干一仗似的。”
“我觉得他长得很好啊,又高又不算太瘦,脸也长得好,估摸着仪仗队早就下手了。”
“部长,你别看他长得好。你听他说话,全是从网上扒拉的套话,一听就是那种做事敷衍不认真的人。”
“我觉得他说得很好啊,逻辑清晰,详略得当,普通话标准,声音也很好听,估摸着文艺部得抢人。”
“部长,你别听他说得好。他这个人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花花肠子可多了,手段也多,道德还不高。总之,不是什么好人。”
“咋的,你被骗身偏心了?”部长调侃似的问道。
“怎么可能!”沈休炸了一下,又自己熄火了。
部长眯眼憋笑,从眼睛缝里看着沈休说道:“我可是磕你跟校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