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休摇了摇头,社团加入一般都要交会费,10-30元不等,还是留着钱给自己喜欢又能学到东西的社团吧。
有几个热爱植物的同学开心地问是什么小礼物,沈休见状便悄悄往后退,离开了园艺协会的小棚子。
沈休是下午三点来的,一直逛到五点散场,那个时候他已经填了几个社团的报名表,但还没交会费,想等第一次活动后再交。
操场上散落着几张传单,大一的新生们差不多都离开了,只有社团的负责人带着几个队员收拾东西、打扫卫生,与之前的热闹大相径庭。
猴子要帮着动漫社的成员搬东西,沈休不想被他们打趣迎新晚会的事,便避开了动漫社一个人往出口的方向走。
“同学。”
原来又走到了园艺协会的地方,他们的小棚子已经拆掉了,两三个人正在把绿植装进箱子里往回搬。
“这个送给你。”陆政言拿着那盆发财树绕过展会的桌子,走到沈休面前:“不加入园艺协会也没关系的。”
“谢谢。”沈休不喜欢种东西,但陆政言让人不忍拒绝,他有一种亲和的气质,像春日阳光,眼睛里的暖调让人心生向往。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陆政言打开手机,亮出二维码:“等会儿我告诉你怎么养它。”
沈休掏出手机,加上了陆政言,在他的精心指导下,发财树成功活到了现在。
“这是姬玉露。”陆政言的提醒让沈休的思绪回到现在,“粉色的是桃蛋,我们今年春天叶插的,长得很好吧。”
沈休点点头,收回自己想摧花的辣手。
“要不要带一盆回去养?红色浆果也很受欢迎,就剩下一盆了。”陆政言拿了一盆红彤彤的多肉出来,饱满又鲜艳的叶片像透光的红玛瑙。
“好啊。”沈休看着陆政言的眼睛脱口而出,转念又后悔,“可是它太可爱了,我忍不住要掐它。”
陆政言被逗笑了,也许是手里捧着用白陶瓷种的红色浆果,他也多了几分鲜艳,齿白唇红,像一条清浅的玛瑙河。
脸上被轻轻地掐了一下。
沈休抬眸看向陆政言,两溜杏儿眼怔怔地望着,浅粉色的唇瓣微张,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
陆政言也愣了一下,飞快地把手藏在背后,还没开口人就红了,耳朵尖红红的,锁骨湾也飘着一层薄红,眼睛不安地看沈休一眼,又看一眼地面。
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沈休一下子笑出声来,陆政言这位豌豆公主也太好玩了,他歪着脑袋低下去看他:“学长是觉得我也很可爱吗?”
陆政言认真地点点头。
“那当然了!”沈休脑袋一甩,直起身子得瑟,“我小时候可受欢迎了,别的小孩子买油粑粑一块钱只有3个,我有4个!”
沈休伸出四根手指,开心地强调:“4个噢!”
陆政言温温柔柔地笑了,虽然他并不知道油粑粑是什么。
但沈休就是很可爱啊。
吃麻辣烫被辣得眼睛通红,望着他流眼泪的时候很可爱。上课在桌子底下偷偷玩手机,时不时抬头紧张地看老师一眼很可爱。在自己课上突然冒出来,蹑手蹑脚地偷溜出去结果被当场抓包的时候很可爱。坐在装满银杏树的窗户边,一边打游戏一边和橘猫玩的时候很可爱。在图书馆里看课外书和鬼故事的沈休很可爱。带着蔫巴巴的发财树来找自己急救的时候很可爱。。。。。。
还有,穿着狼人兽装气势汹汹地出场,却找不到定位点的时候也很可爱。
爪子毛绒绒的,有些用力地回握住自己,小心翼翼、亦步亦趋地跟在身边。把手抽出去后,虽然看不到脸,也没有任何动作,但就是能感受到他的失落和忐忑,于是又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背,想让他别担心。
陆政言也没有想到退场的时候居然没有人引导沈休下场,灯光打开后,他想去扶沈休,但作为迎新晚会的主持人,他还是选择了先上台。
不过好在沈休并没有受伤,63岁的工程院院士兼校长身子骨也算硬朗。
沈休没有拿那盆红色浆果,他养发财树就够了,这个名字太讨喜,就连不爱种东西的沈休对它也还算上心。
满操场晃悠来晃悠去,沈休还真抢了个人,是一个穿青色长裙的学妹,长头发,鹅蛋脸,看起来文文静静,浑身充满文艺气质,一看就是美术社的好苗子。
“你们太极社就放手吧,早上六点谁起得来啊。”沈休用手拍谢希的爪子,“还不退会费,别耽误学妹了。”
沈休不管谢希在那放狠话,太极社的男女成员都去摸游泳社的腹肌了,正是偷袭的好机会!
“学妹,我们美术社可好了,社长超级厉害,不管你想学什么她都能教你的。”沈休带着人往美术社的小棚子走,一路滔滔不绝,生怕被人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