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恢复平静月余。直至一天,门口的鸣冤鼓又发出磅礴震响。
包拯照例升堂。
堂中一位不逾五十之武者,只见此人负手而立,挺拔如松,高瘦却不单薄,仿若修竹;身着一袭青衫长袍,腰间别着一把通体翠绿的玉箫;面部轮廓如刀削斧凿般分明,两道利眉斜飞入白鬓,彰显着岁月的痕迹;眼眸如寒潭深水,冷冽锐利,仿若能一眼看穿人心,又似能将这世间万物都置于他的审视之下。
绝世高手傲然、不羁的气质浑然天成。
包拯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堂下所站何人?状告何人?”
“状告开封府!”声如洪钟,显然是内功精湛之人。
堂上一片惊讶,包拯稳如泰山,不惊不躁:“状告开封府何罪?!”
“状告开封府私扣小女!”
“哦?敢问令千金姓谁名何?开封府从未擅自扣押过任何无辜之人!”
“是么?!若是让我在此处寻得小女,必掀了你这开封府大堂!”来人冷哼一声,凌厉如霜。
未等包拯开口,展昭已有些忍受不了这等挑衅,上前一步,开口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开封府从不做违法之事,前辈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掀了开封府是否有失偏颇?”
来人斜睨了展昭一眼:“哪来的毛头小子?口气不小。我先拆了这大堂上的匾额,看你能奈我何!”说完,就见他对着大堂上高悬的“公正廉明”匾额挥出一掌,霎那间,一股强大内力如波涛奔涌而出,直冲匾额。说是迟,那时快,展昭身形一闪,瞬间跃至匾额之前,双掌推出排山倒海之势,两道内力在半空相遇,两力相抵,竟掀起一阵狂风,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展昭落地,两人皆被对方震得微微退后一小步,几不可见。
来人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功。有心试探,眨眼间,玉箫已似一道寒芒直刺展昭咽喉。展昭手腕一转,长剑斜挑,“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一击未中,玉箫瞬间变刺为扫,朝着展昭腰间横扫而去。展昭脚下步伐灵活,向后轻轻一跃,避开这凌厉的一击。一时间,玉箫招式连绵不绝,或点或戳,或劈或扫,所过之处,风声呼啸;剑花翻飞,或挡或架,或削或刺,将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越战越勇,身形交错,快如闪电。大堂中只看到两道人影翻飞,玉箫和长剑的光影交织在一起,胜负难分,众人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话说林芷伊因帮公孙策整理卷宗,此刻正姗姗来迟。她一来便看到展昭在大堂中与一人缠斗,激战正酣。等她看清来人,脸色一变,足尖一点,身姿如燕,飞身插入二人之间,一剑格开玉箫和巨阙,来人刚要挥出的萧势生生止住,展昭也猛然收手,生怕伤了她。
就见林芷伊对着来人露出一个讨好笑容,怯生生喊了一声:“爹”
全场凝滞…
展昭:“……”
来人正是归林山庄庄主林啸风,林芷伊的爹!
片刻之后,展昭上前拱手行礼:“林前辈,在下展昭!方才失礼,还请前辈海涵!”
林啸风上下打量了展昭一番,心里暗暗欣赏这个后生的身手,此时再观展昭身姿挺拔、相貌不俗,透着一股凛然正气,不禁感慨英雄出少年,但面上不显,轻哼一声,转过脸去。
林芷伊觉得有些尴尬:“展大哥,我爹他…”
话还没说完,林啸风睨了她一眼:“你…还不跪下!”
林芷伊知道这火迟早烧到自己头上,可是让她当众跪下…如今她怎么说也是五品护卫,手下也管着一堆人,这让她以后如何立足?
“爹~”尾音拖长,带着娇俏…
一道犀利目光扫过,林芷伊如寒蝉噤声,二话不说直挺挺跪下。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看好戏般地憋着笑,连展昭都有些忍俊不禁,何时见过她这般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