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泽,那个疯子与你在村头雪地里比划些什么,看你还挺来兴头似的”。
“你说他呀,哥,你说怪吧!他竟然能写出那么多数学公式来,什么三角函数,排列,组合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理他!”
“那可是高级数学,只有在城里高中才教授的”。
“嘻,这么多年了,他还没忘,真够可怜的”文涛一时索趣的说道。
“哥,你说,他一个疯癫颠的人,怎会知道得那么多,比划起来,逻辑清楚着很,不比我们差多少”。
“这你就不晓得了吧!据别人讲,多少年以前,他也是咱们这里响当当的读书人呢,还参加过高考呢!”
“噢,是这样,怪不得……哥,你说说,那他怎么一时又成今天这个样子呢!”他急不可耐的催促着他说。
“管他呢,你只管念好你的书,别学他就是了”。“可咱们小的时候,也是常见他来着,怎么不见他有今天这番异常的举动”,他索故的问道。“想必是遇到你这样的读书人了吧”,文涛不无嘲讽的说道。
“哥,你这是说啥,别寒碜我啦!”他一时有些窘意,怨艾的脸上有了些窘涩。
“这怎么是寒碜你呢!他可是落榜的秀才状元呢!眉清目秀,可就偏偏做了那般糊涂事,落得如此落魄,以至于后来精神承受不住就病了”。
“怎么,他也考过大学,就是因为没有考上,就成了这样子,未免有些过头了吧!”
“唉,念书有什么用,都给人家念了,要是没考上,倒是好说了……”文涛一时叹息着说道“哥,你快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说也好,免得你以后犯傻,他本来是当时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念过书的人,赶上那几年国家恢复高考,他就欣然报名了,据说,以他当时的学识,那是必定无疑会被录取的,可谁想到,一试下来,他却落榜了,起初人们还为他抱憾叫屈,鼓动他来年再考,谁曾想,他一时憋屈不过,竟一时丧失了理智,傻了,癫了,疯了,后来也就那么回事,不过后来有一些知道内情的人,却说他是被一个女人给气疯,急傻的”。
“一个女人,那她是谁,哥,你知道吗?谁会沾惹上他”。
“要说,这男人,女人哪,就是永远扯不清的故事”文涛不由俗套的怨叹道,像是他深有感触似的。
“她吧,当年这里人也不太清楚,只晓得她是他中意相好的姑娘,也是那样参加高考来着,也不知是事先约定的,还是咋的一回事,他信心满满的答完卷,署名却是挂上了他相好的那位姑娘的名字,揭榜之后,他如愿以偿得居榜首,而他却连自己的名字也没见到,想必是那位姑娘成绩很差吧,连个抛头露脸的机会都没见着……”。
“噢,那是她,那位姑娘欺骗了他”他沉心自感问道。
“像是那么回事吧,也该他自作自受,想必也是那位姑娘学习不用心,竟然榜上无名,说好双宿双栖的,却也只能孤雁独飞,少了音讯,断了联系,为此时来日久,气急便成了今天这样子,你说可悲不……”。
“呃,竟会有这种事,太不可思议了”。
“可不,这一来二去的,他就成了人们笑话的遗柄,而非起初无可厚非的那点同情、惋惜……”。“人哪,还是清静无为的好,觉得那么多心都用错了地方,误了自己,毁了名声”“呵,思泽,你看……看来咱们收获不小啊!我下的兔套厉害吧,进了我的圈套,想跑,没那么容易”文涛说着,向那儿极速跑过去,拾起那几只被套牢的僵冻的野兔,惊喜的举过头顶,向他这边晃动着,他望着那一幕,又细细回味着那般陈年往事,不由暗自唏嘘觉叹,也不为为他的明智有些抚慰自怜。早些年,老人们讲的那些,英雄难过美人关的情形一幕不觉自动浮现眼际,真的会是这样吗?可眼前这些活生生的现实又叫他不得不信服,生活就是现实的翻版,现实又是生活可循规蹈矩的印痕,生命的足迹就是淌着心声泪痕的一步,两步……息息不止。
“他,如同一位沧桑的老人轻描淡写讲述着那段世人难以忍心提及的往事,我也是那般意想着,那个女人一定是很美丽的,像西施,形同貂蝉,可现实中的这个书生却是如此落魄狼狈,寒酸得衣衫不整,只有细心的人,才能注意得到,他眉宇间恍若是那样的浮沉,眉清目秀间无不透露着悲苦和无奈,从那以后,每次回来的时候,我都似是有意想触见他,如若撞见,总是敬畏的看上几眼,内心里更是有种敬重的念头衍生,进而点头示好,可在这里,这一些似乎都是徒劳伤感的,即便意触,则眼眸里晃过一丝波动,那也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况且在过往世人的心里,他只是一个戒卑,是令人耻笑不恤的悲哀,渐趋后来,我也听人说,村里那个嬉笑,触摸过我儿时脸蛋的傻丫头,也从容出嫁了,走马观花似的嫁给了一个远方的单身汉,并且后来居然有了孩子,真是匪夷所思,更让人不解的是,小时候尾随着他追捧着他手语的哑巴大叔,也因夜间尿急,跃进自己亲手挖好的地窖里,如果不是他哑口无言,想来也不会闷声不响的沉睡在冬暖夏凉的地窖里,还况乎是他的最终归宿吧,每每触耳听闻村里的杂闻琐事,便觉一股悲凉涌上心头,压抑烦心,缺失点什么的自己,只能闲暇间堵上他们的坟莹,身影,多看几眼罢了。也煞是知趣无心的走开了,有些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他们总是在我的心里,存在是美好的,如若不傻,那个傻丫头,也定是肤白面净的美人坯子,甚而生了孩子,又夭折了,以至遭人嫌弃,丢了卿卿性命,如若不疯,他也是个脱身不俗的清秀之人,人来人往,受人敬重,不失一时风范,如若不哑,他无疑是个忠厚梗真的呵呵天者,还有那近乎后来者一婶家的弟弟,或许也正是这些人为这个凡而不俗的小村落,增添了不少浓厚的色彩和故事,我不吝于他们会怎么想,我此时的一番心,只觉得那些人或许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遗憾和缺失,尽管它拖延不了生活的脚步,却滞纳了人们可以淡寻的烙印和渴望,我会继续,沿着我生命的足迹无畏的走下去,那毕竟也是我们每一个人所要尝试走的路,甚或是在生命中的某一个驿站,我们停驻下来看路边的风景,殊不知我们也是那道风景中一撇,成为他们品头论足的印象,说起来也很无趣恐惧是吧!有的时候,我也会梦魇般怕自己没有知觉的死去……无限,无畏,直至没有意识。
我伫守在寒风中,却没有他那般兴奋,意趣盎然……潜下心来,反复用脚碾动着枯雪,形成一个宽阔的雪窝窝,将自己围在里面,也洽自有种画地为牢的意味。“思泽,你伫在那,干嘛,快过来帮帮我,咱们得赶紧将他们置换个地方,说不准哪天又会套住更多更好的兔子来。”我垂首低沉了一会儿,终究耐不住他的再三吆喝,采乱了圈成地牢的地角,一脚踏出来,径直奔向那里
“思泽,你看,这可是我见过的最肥腻的野兔,我一定要将它做一个上好的毛皮领披肩,送给她”他直言其道的说,惊着我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它不会是怀孕了吧!”
“啥,哪能呢!”他倏忽脸红到了脖子根,见着我又是那般专注的盯着它,转而平复下来说“:你这话怪里怪气,又文绉绉的,好难听刺耳哪!”。
“要不你摸摸看,□□都胀胀的,凸显出来了……”我肆意妄言说着,也在心里认定它是一只即将待产的乳兔,不知是从哪里来的那么一种感觉,总是那般有种某种印象意味来着,就随意说了出来,且是那般不置可否的认定着。
“我说,思泽,你干嘛总是往那处想,怪让人不落忍的”。
“不信你就试一下吗”我执着这般说着,他也由故轻手滑过它的肚囊,稍一用力,摸索着探着,刹时他的手像是触电似的弹了起来。
“你可正是的,净说丧气话……”。
“是不是……”。
“呵,还真让你猜中了,思泽,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般眼力价……干脆,直接剥了它,留着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