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并不认为自己自顾自地逃离黑暗,又毫无心?理?负担地活下去是正确的事情。
他只是要活着,即使难以感知到幸福。因为那?些逝去的人,那?些未竟之事,他们告诉西?尔芙林,你还不能死去。
他知道?自己在等?待,但不知道?在等?待什么,他知道?自己需要找到活着的意?义,但他不知道?去哪里找。
直到现在——
当?他下意?识地对那?些“残次品”喊出那?些曾经的自己一定会觉得矫揉造作的话,当?他说出那?句“不会有比远方、太阳之下,更光明的未来”,他才恍然惊觉,原来那?个困扰自己十年之久的问题,已经在无形之中,早早给出了答案。
他从没有像此?刻一般,如此?清晰地意?识到,14岁的西?尔芙林,拼尽一切从“诺亚方舟学?会”逃出来,是个无比明智、无比正确,也无比勇敢的决定。
他也庆幸自己选择了坚持活下去,并活得还算漂亮。
因为这样,他才能知道?太阳的光线在身体上流淌是一种轻盈温暖治愈人心?的感觉,知道?日?出时看到爱人在身边那?一刻真的会觉得幸福恒久远,知道?夜晚的星星被烟花簇拥时是那?样惊心?动魄、令人神魂俱颤的美丽。
因为如此?,他才能有机会亲手了结这早该在十年前就结束的闹剧。
西?尔芙林在奔跑,阿瑞贝格把他的手抓得很牢,他能感受到阿瑞贝格的温度与力?道?,脉搏与喘息。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喧闹,伴随着痛苦的嘶吼与杂乱又迅速的步伐——是那?些“残次品”跟过来了。
前方的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让人睁不开眼睛……
那?不是室内的人造光,而是真真切切的自然光。
……
“他们用来建造舱体的材料很特?殊,对着舱体的外?壳直接往下凿无法凿穿,所以我们从连接处下手。”乐衍指着结构图,“各个舱体之间的连接处是脆弱的,‘诺亚方舟学?会’的人为了让舱体高效精准地轮转,不可能使用过于?坚硬的材料。”
“老大,西?尔,辛苦了。”乐衍和?他们一人拥抱了一下。
“收尾工作怎么样?”阿瑞贝格问道?。
“大部分人都被当?场抓获,那?些‘学?员’精神状态非常不健康,就先送到心?理?疗愈中心?治疗去了。”
“他们应该在发现我们来增援的时候就启动了自毁程序,现在整个‘诺亚方舟学?会’内部找不到任何‘实验数据’以及他们的犯罪证据,不过玄文研究的‘隐形眼镜’挺靠谱,把你们经历的所有都记录下来了,这些已经足够。”
“但还是让几个人跑掉了。”说到这,乐衍皱起眉头,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西?尔芙林眯眼问。
“我们一路排查到核心?指挥舱,里面只剩下一个人,离得最近的队员看清了胸牌上的姓名——‘拉曼’。”
“他双脚前面的地板被开了一道?口,核心?指挥舱的其他人应该都从那?里逃走了,拉曼当?时看了我们的队员一眼,接着也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