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捧米不会说,但她列举了很多,例如不要逗她,不要拒绝她,不要不听她的话,不要给她开玩笑,不要没事找事……
昼明问,这些他都没做过,为什么还讨厌他。
捧米依旧背过身不面对他,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原因。
昼明叹气,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让她不要再泡了,泡太久会缺氧。
回来饭还没吃,昼明迅速用浴袍包着她,唯恐饿到食欲不好的人。
可在这时,食欲不好性欲也低的捧米被惊奇发现肚子在抽动,不疼,但感觉很奇怪。
她牵着昼明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结结巴巴地开口:“昼,昼明。”
“嗯?”
“我肚子动了。”
捧米平常拒绝和他肢体接触,睡觉都恨不得在屋里摆两张床,昼明正趁这个来之不易的好机会摸她的肚子,闻言手上动作停止,被这个消息惊得愣神。
孕期即将过半,她在今天,第一次感受到胎动。
浴室的光线敞亮,在冷白的灯光下,两个人仔细观察着捧米肚子上的浮动。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昼明看了半天也没见到肚子里的宝宝再有动作。
“没有。”捧米小声说:“就是觉得好奇怪。”
她很矛盾,一方面认为肚子里的是小怪物,对它没有母爱,一方面在感知到胎动时会产生一种错觉——啊,原来这就是我的宝宝。
即将出生的宝宝。
它有心跳,会动,不是小怪物。
孕育新生命是两个人的事,甚至可以上升到两个家庭,昼明还有昼家、杨家都无比关注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连接两家家庭之间的纽带。
唯一的例外,是捧米不太能接受这个孩子,她排斥这个孩子。
这是昼明隐隐约约察觉到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靠着这个孩子,他们两个人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也让他如愿以偿。
但生育并不幸福,痛苦的也只有捧米。任何一个人都沉浸在新生的喜悦中,只有捧米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恐慌之中。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你还没吃饭呢。”
昼明系紧睡袍,遮住上半身被咬的痕迹:“吃完饭给你说点事。”
“你不能现在说?”捧米在吃着饭时忍不住发问,搞什么这么神秘,非要吃完饭才说。
该不会昼明又做了偷偷对不起她的事吧?
“你好好吃饭,吃完我就告诉你。”昼明伸手给她添了一碗汤:“不要只吃米饭,喝点汤。”
捧米叹气,抱怨道:“晚上喝太多水就要上很多趟厕所,我不想一直往厕所跑,夜里都睡不好。”
“而且还会吵醒你。”
这让她有一点小小的心理负担。
夹菜添汤的手一顿,昼明心里涩堵着说不出来劝她的话,在一阵沉默中,捧米却乖乖喝了那碗汤。
餐桌上的安静持续到两个人吃完饭,昼明回了书房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件。
“以前不是签过了,怎么还要签?”捧米接过文件。
昼明向她解释,这是一份涵盖着她和孩子未来生活的高端服务项目,以及一些补充整理的财产分割赠予项目。而婚前签订的只是意向监护和财产赠送协议,现在是进一步修改后的整理版。
太多资料了,捧米看不懂也不会看,直白问道:“对我有什么好处?”
“没有任何风险,你的身价会上涨,财产会变多。”
“笔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