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沉闷的巨响震得祭坛石板簌簌发抖,袁大力这一拳裹挟着通臂猿猴的血脉之力,力道刚猛得能砸碎巨石。黑袍人的骷髅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一张布满黑气的脸,七窍瞬间飙出黑血。
他的身体像破麻袋般飞出去,重重撞在玄铁柱上,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你……找死!”
黑袍人挣扎着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怨毒。他周身的暗红戾气疯狂翻涌,竟是要燃烧神魂,做最后一搏。
“老板,小心!”袁大力怒吼着扑上来,将黄雾护在身后。
黄雾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指尖的混沌之气还在微微震颤。刚才逆流冲击阵法,神魂的反噬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眼神却比寒星更亮:“不用你上,他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未落,黑袍人的身体就开始扭曲膨胀。黑气从他的毛孔里疯狂涌出,化作一张张痛苦的人脸,正是被吞噬的生魂。
“墟主大人!救我!”
黑袍人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可回应他的,只有玄铁柱上符文的黯淡光芒。
九曲绝魂阵的脉络被混沌之气冲乱,生魂之力溃散,他燃烧神魂的举动,不过是困兽之斗。
“轰隆!”
一声爆鸣,黑袍人的身体炸成一团黑雾。无数生魂从黑雾中挣脱,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山谷的寒风里。
祭坛周围的血色符文,也跟着寸寸碎裂。
黄雾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刚才注入符文的混沌之气,还残留着一丝墟主的气息,阴冷、邪恶,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老板,你没事吧?”袁大力转过身,看着黄雾苍白的脸色,满脸担忧。
“没事。”黄雾摇了摇头,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去看看阵眼核心。”
祭坛中央的黑色匣子,正是九曲绝魂阵的核心。黄雾走上前,伸手打开匣子。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法宝,只有一卷泛黄的兽皮卷。
兽皮卷上,用上古文字写着墟主的来历。
墟主并非天生的魔神,而是上古时期的一位炼器大师。他痴迷于炼制永生之器,不惜献祭百万生灵,触怒了天庭。最终被封印在不周山底,神魂与山体融合,化作了不死不灭的墟主。
“疯子。”墨鳞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低声骂道。
就在这时,山谷外传来一阵欢呼声。林清月和石敢当带着天庭驻军冲了进来,雪魔猿的尸体被拖在后面,鲜血染红了雪地。
“黄处!我们成功了!”林清月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杀阵破了,浊世之眼的精锐全被歼灭了!”
黄雾点了点头,将兽皮卷递给她:“收好这个,交给天庭大长老。”
林清月接过兽皮卷,脸色渐渐变得凝重。她越看越心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墟主……竟然这么可怕?”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黄雾的目光望向不周遗脉的深处,“三月初三的献祭仪式,虽然被我们破坏了。但墟主的神魂,已经和不周山融合。就算没有献祭,他也能慢慢苏醒。”
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是啊,黑袍人死了,杀阵破了,可墟主还在。
只要墟主一日不除,三界就一日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