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小说

第41章 代价与启程（第2页）

六个时辰，转瞬即逝。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入病房，袁大力体表的淡金色角质膜，骤然化作细密的暗金色绒毛，双臂骨骼发出雷鸣般的轻响，那是经脉重铸、血脉升华的异响。他头顶，一头闭目盘坐的淡金色巨猿虚影缓缓浮现，气息古老威严，却无半分狂暴，唯有沉静的守护之意。

“唔……”

袁大力眼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初时迷茫，很快便聚焦在黄雾身上，他嘴角微动，嘶哑地咧嘴一笑，语气虚弱却充满生机：“老板……俺……好像睡了个长觉……”

仪器屏幕上，血脉活性的数值骤然飙升，稳稳停在65%！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浊气，唯有老龟医官，眉头微微紧锁，拉着黄雾走到角落，声音低沉：“黄道友，大力小友血脉根基已固，恢复可期。但老朽观其血脉深处，藏着一丝极隐晦的战意烙印，与那北地妖神馈赠同源。这烙印无害，却会让他愈发嗜战易怒，乃是一柄双刃剑，需小心引导。”

与此同时，夏晴的传讯符骤然亮起，她接听后，脸色再次沉了下来：“黄指挥，办事处里传开了，说您强势逼迫王署长批资源，是专横跋扈；说您结交异族，是心怀不轨。还有风声，天庭可能很快会下调令，制约您的权力。”

黄雾没有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当晚，他独自一人回到清风洞府的静室。

静室之中，所有线索尽数铺开，黑红冰珠、通讯玉简残片、盟约骨符、南海商会的资料，被他用混沌之气串联，在空中构筑出一幅立体的动态关联图。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交织，万妖盟的阴谋模式，渐渐清晰。

昆仑山心，企图打开归墟之隙；北地寒渊，觊觎上古神魔残骸；南海区域，启动物资收集，瞄准归墟海眼。他们背后的浊世之眼，终究是在系统性地收集上古绝地天通大劫的遗物，妄图唤醒或接引那些被放逐的存在。

而他的混沌道基，此前始终偏重于包容、化解、模拟，却在这一刻，迎来了关键的顿悟。

混沌者，非虚无，非混乱，乃是万物未生、万法未立的原初之态，蕴含着演化一切的潜能。包容，从来不是被动接纳，而是主动理解规律，引导其向有益之地演化。

顿悟的瞬间，黄雾体内的混沌金丹骤然光芒内敛，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微的、不断生灭的原始道纹。神魂根基的裂痕，被一缕柔和的混沌原初之气包裹，开始本质性的修复；灵力性质也悄然蜕变，多了一份润物细无声的调和与统御之力——《混沌道基》，自此踏入小成之境。

三日后，昆仑山下一处隐秘会所，被龙宫法术层层遮掩。

黄雾端坐于主位，袁大力坐在他身旁，虽依旧虚弱，却眼神锐利，暗金色绒毛在袖口隐隐浮现；夏晴手持玉简，随时准备记录；空中，敖丙的水镜投影缓缓浮现，银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

“黄兄，南海近半年异动频频，海眼灵力不稳，数支深海勘探队失踪，西海龙族的势力也在暗中渗透。”敖丙开门见山，“你手中的玉简线索，印证了我的猜测，万妖盟的第二阶段计划，就在南海。”

“我提议，成立南海调查组。”黄雾抬手，指向空中的南海古海图，“我任组长，夏晴负责情报联络，袁大力为战斗员，再抽调两名水系法修和一名龙宫向导。以调查勘探队失踪为名，暗中探查万妖盟的阴谋。”

袁大力立刻挺直脊背，眼中战意暴涨：“老板，俺听你指挥！俺保证，绝不擅自出手！”

敖丙颔首：“我会为你们准备一艘伪装龙梭，具备深海探测和实战能力，向导和物资明日秘密送达。只是南海风波险恶，西海、万妖盟，还有未知的势力，你们务必小心。”

就在众人敲定细节，准备起身离去时，夏晴的传讯符骤然响起，她接听后，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黄雾身边，低声道：“黄指挥，天庭传令使已抵达办事处，正式文书来了——擢升你为四品巡天监察使，明升暗降，还要你即刻进京述职，特别行动处的日常事务，交由王署长派来的人代理。”

明升暗降，调离实权，分割他与团队。

黄雾接过夏晴传来的文书投影，目光扫过，神色平静无波。他看向空中的敖丙，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敖丙太子，龙梭和向导，麻烦你尽快送达。旬日后，我自会进京述职，但在那之前，南海之行，势在必行。”

敖丙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郑重颔首：“黄兄放心，明日破晓，龙梭必至。南海之路，龙宫与你同行。”

黄雾抬手，指尖轻抚那枚妖神记忆的徽记拓影，目光望向洞外沉沉的夜色。

他体内，刻满原始道纹的混沌金丹微微震颤，散发出吞纳诸天、演化万法的深邃气息。那些官僚的倾轧，天庭的算计，万妖盟的阴谋，都化作他前行的底气。

“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袁大力摩拳擦掌，眼中战意熊熊。

黄雾转头，看向自己的兄弟，看向忠心耿耿的下属，看向空中的盟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坚定的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明日破晓，登梭起航——南海，浊世之眼，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