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点,你不知道我怕高吗?蒙眼带我上高处的玻璃温室,你可真行,你甚至没发觉晚餐时我的沉默是因为不适,自顾自侃侃而谈。”
“第三点你没看出来我现在很冷吗?还不把你的外套给我披上。”
萧凌则被训得一愣一愣的,急忙把外套脱下递过去,还不忘辩驳:“你怎么会恐高?我都看见你玩过滑翔伞,坐过缆车……”
“你没发现每次玩高空项目,我都很少看下面的吗?我可以忍受并不意味我喜欢呆在高处。
楚虚淮一边套上外套一边说:“如果约会有考试,你这次约会只有五分。”
“那我有一半的分数?”
“满分一百分,这五分是我给你的同情分。”
“你长点心吧。”楚虚淮长叹一口气,“也只有在恋爱模拟中,我会和你明说你哪里错了,要是换一个内敛的恋人,别人在伤心内耗,你还乐呵呵觉得自己做得真不错。”
一个敏感多思的人撞上一个自我钝感,两个人恋爱简直是灾难,一个只会默默忍受,一个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给对方带来的是折磨。
萧凌则首战惨败,却越挫越勇,在失败中吸取经验。
楚虚淮在训练他,规训他,这种训练萧凌则甘之若饴,他每改进一步楚虚淮的态度就温和一分,就像是某种赏赐,冷淡的人低下头来亲近没有主人的野犬。
萧凌则愤怒时会有很强的攻击倾向,眉头紧锁形成深壑,眼周肌肉紧绷使眼睛显得锐利如刀,原本精致的五官在愤怒下如同精致瓷器布满裂痕。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昨天给你发的,你一直没回。”
楚虚淮看着他怒火,平静得像隔岸观火:“我前天就和你讲了,我要去科西嘉岛徒步,那里没什么信号。”
“徒步?和谁?为什么不找我一起?”他只是寻个由头发泄自己积压的醋意,在他的观念中只要恋爱,吃饭得在一起,旅游得在一起,干什么都要在一起。
他对任何东西都有强烈的独占欲,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
“就算是恋爱,你也得给恋人独立的空间。”楚虚怀一副你在胡闹的表情。
他越冷静,萧凌则就越生气,他感觉只有自己越陷越深。
萧凌则开始摔东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抓一个东西,接着狠狠摔出去。
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紧握拳头上,抬眼是楚虚淮平静的脸,“你被愤怒控制了,你想破坏,甚至想打我对吗?”
舒缓的声音仿佛是海洋上迷惑水手的歌喉,他拿出一条有弹性的黑色皮筋套上他的手腕,就像是给一条野狗带上嘴套。
“当你感到愤怒急剧上升、即将失控时,就用这个方法让自己停止。”
他慢慢、慢慢地,拉动皮筋,在最高点猛然松开。
“啪”
一种清晰、锐利、针尖般的疼痛,随着他的声音刻在萧凌则心中,“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你丑陋又不堪,我很不喜欢,冷静下来吧。”
想要被他喜欢,不想被讨厌,这一念头出来在萧凌则脑海中。
楚虚淮满意看着冷静下来的萧凌则:“感觉自己失控的时候就用这一招,接着还感觉愤怒的话,你可以去跑跑步,打打拳。”
萧凌则抚摸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心中的愤怒奇妙消散了,他呆滞点点头。
“Bienjoué!(做得好)”缠绵的法语好似蜜糖流淌心中,楚虚淮摸了摸萧凌则的头,比起魏莱柔软顺滑的发丝,萧凌则的头发更加粗硬浓密,有一种生气勃勃的蓬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