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小说

小摇钱树（第2页）

楚虚淮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欣赏烟花，魏莱不由自主放慢脚步，整理自己的领带，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他坐在楚虚淮身边，抬头看烟花心思却全然被身边的人所牵引，时不时偷偷瞥向楚虚淮。他回忆起了五年前摩天轮上的那场烟花，那时的愿望简单，只是想永远和他在一起。人的欲望如沟壑永远无法满足，现在他不仅想永远在一起，而且不是以朋友的身份而是恋人。

烟花落下帷幕，心思翻涌如海，此时此刻他笑着对楚虚淮说：“新年快乐。”

随着融资的成功，百余人的小公司迅速增长至上千人，魏莱在公司的话语权不由自主变小，一种被裹挟身不由自的感觉渐渐开始蔓延。

楚虚淮的工作阶段性成功，他有了空闲时间，这段日子他教了下面的人很多，丢下工作前，他提拔了一位能干勤奋的员工接替他负责人的位置。

随着公司扩张，两人看似都闲下来了，但魏莱的精神头却越来越差。

公司租了新的大厦，比原来更豪华。虽然空间变大了，但是人心却逐渐冷下来，新来的高管带了更加完善的体系，初期团队的成员话语权减弱，魏莱被推到了一个新的位置，资本与团队之间的夹心层。他需要向董事会解释团队的情绪，又需要向团队传达资本的冰冷要求。

软件走向正轨，越来越商业化，但理想和热血却被冲淡。

魏莱越来越沉默，起初是大学时期就在一起的舍友离开了公司。

他走前笑着说：“每天赚得是很多，但是我太累了，从前我还能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现在我感觉自己变成了工作机器，融资前期我每天失眠睡不着，强撑一口气熬到现在，现在我真得熬不动了。”

他举起冰凉的啤酒和魏莱碰杯：“你有大志向，但我不一样，我只想每天好好睡觉吃饭，我准备回老家当高中的信息技术老师，我妈也催我回家结婚”

他苦笑一声：“祝你前途似锦，早日当上大老板！”

魏莱嗓子干涩：“祝你平安喜乐，早日成婚。”

公司越来越冰冷，熟悉的人越来越少，不少人因为能力不匹配被辞退，魏莱有心阻止，但人事列出的原因清晰明了，他无力辩驳。

楚虚淮了解公司的冷酷，就像是动物世界狮子想要存活就必须狩猎撕咬羚羊，他虽难过但不至于悲痛，魏莱不一样，他太年轻也太心软。

楚虚淮敲响魏莱的办公室，从前他的办公室只和普通员工隔着一道墙，此时一层楼都是他的办公室。

魏莱的领带松了，昂贵的西装面料上压出了细褶，呆呆看着室外的霓虹。

楚虚淮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纸袋，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进来。

“好不容易闲一点，不好好休息就窝在办公室？”楚虚淮语气如常，从纸袋里掏出两罐冰镇啤酒，“啪”一声拉开一罐，递过去。

魏莱接过啤酒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算是一个未能成型的苦笑。

沉默在蔓延，却并不尴尬。

“还记得你五年前，我问你想要什么，你说想要与萧家匹敌的权势和地位。”楚虚淮指了指魏莱的胸膛，“你后悔了吗？”

“当然没有。”他不假思索，“我只是……只是有点累。”

“一诺，思安，文心……”他记得每一个名字，“他们都被辞退了，我对不起他们，甚至不敢见他们最后一面。”

“喂喂，你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真以为他们离开了这里就没有公司可以去了吗？一诺去了我介绍的公司，思安拿着赔偿款准备回老家买房开饭馆……”

没有心灵鸡汤，甚至没有直接的“安慰”。但这几句简单的话，像一阵微风，吹散了密闭房间里的压抑。

“他们没有错，你也没有对不起他们，只是不合适罢了，你硬要他们留下，让他们接受适应不了的节奏，那才是真的残忍。”

魏莱深深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憋在胸腔里仿佛已经很久的浊气。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口。这一次，动作顺畅了许多。

楚虚淮和他碰杯：“加油呀，小摇钱树，我还等着你带我发家致富呢。”

魏莱重新振作了精神，开始适应新的游戏规则，眉目间的青涩被老练所替代，他独自消化许多无法言说的压力，也必须承担那些在信息不全时做出的、注定无法让所有人满意的抉择。

看着魏莱渐渐走上正轨，楚虚淮放心从公司抽身，他腾出时间和萧凌则周旋。

手机上萧凌则新发来的消息：【爷爷说我在基层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下个月我去法国任职。】

法国吗，楚虚淮收拾起了很久没用的拍摄设备，下一个旅游地点就定在法国吧，他已经快五个月没有更新主页的视频了。

楚虚怀看似冷静其实内心发虚，他还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才能将萧凌则改造成一个优秀的男友，总不能逼着萧凌则谈几场恋爱吸取经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