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井井有条的山谷雅居如今一片狼藉,只是持刀隔空一挥窜来的毒虫应声而断,连同屋檐墙面都布上了刀痕。
屋内亦是,那些瓶瓶罐罐虽未有破损,那书籍古卷却被翻阅过随手抛地,连带着翻箱倒柜找出的无用之物也一同杂乱无章地丢在地上。
暗九抱着几卷特地递来的书卷跟着问丹心来的下一处房间,搜寻片刻这间屋子里倒没翻出些什么。
嫌弃地拿起一对毛绒狐耳,问丹心冷哼一声直接丢掉。他确实遇到个狡猾的狐狸,下次再会定不会再留其逃窜的机会。
里里外外翻了一轮,问丹心只搜出来几本有用的古籍,对此他并不觉意外,虽未有抢到一枚玉令至少也算有意外收获。
收敛好牺牲部下,问丹心便带着残余人赶回黑月阁,命人在南疆及周围地区监视舒家人的动向。
他回到书屋取来纸墨凭记忆画下了乐荧白的模样,封入新取的画筒内,叫来暗九月八将其递过去。
功法诡谲的狡猾少年,以诡异幽灯为主要武器,武功路数疑似阴阳术,或与妙仙司家有关。
“拿去记为秘卷,以后他的代号——灯狐。”
为护舒家安全,他们在沈晗庭的担保下暂留南疆新城外二十多里的驻扎军营内躲避几日治疗伤势,五人借了两营帐篷。
入夜后,许是终于安全,舒云恒这才关注起与前段时间不同的人。
“你这人怎么死去活来的?”真叫他摸不着头脑。
还在不间断给自己施术疗伤的乐荧白坐在床上,这问题真叫人尴尬。
“这个不好解释,反正他就是活了。”对上沈晗庭的视线,乐荧白支吾两声替他做出回答。
这么一说舒云恒就猜晓定是与乐荧白的奇术有关便没再多问。
“好吧,对了乐乐今天多谢你,还有你也谢谢了。”舒云恒表示感谢当然少不了一旁的沈晗庭,救命之举他们两人关系说不上好也足够他拉下脸皮。
沈晗庭浅应了声便借口出去打水,将帐篷暂时留给了关系较好的两人。
等他回来时氛围确实比之前好上许多。
“你要睡了?那我去跟舒云恒挤挤。”
乐荧白见他铺整被褥便起身往舒云恒那走去,还没走几步就被沈晗庭一把拉了回去。
“不用,让他自己睡吧,免得半夜被吓醒。”
感觉自己被嘲了,舒云恒立马反呛回去:“被谁?你吗?”
可惜沈晗庭不接他的茬,直接拉过旧屏风挡在了两张床榻中间。
“快些睡吧。”
看他们拌嘴乐荧白在一旁咯咯笑:这是关系差?放我们那一般管这叫冤家。
各自收拾完熄了烛火,沈晗庭却有些闭不上眼,虽然躺在身旁的少年一直说无事,可他脸色却非是他所说那般无碍。
“明日还是叫伯父看看吧。”他低声嘱咐道。
乐荧白睁开眼笑着摇了摇脑袋:“真的不用担心,快好了,明天给你们治。”
“。。。好,睡吧。”知晓他性子的沈晗庭见他如此放言,也就信了他的话。
合上双眼,耳边传来少年含笑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