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是权志龙?”一个男生结巴了。
权志龙只好摘口罩,露出练习过的专业微笑:“你们好,我是权志龙。这次来清华学术交流,请多关照。”
标准的中文,谦逊的态度,加上身上的清华文化衫——冲击力太强,学生们都呆了。
“能。。。能合影吗?”一个女生小声问。
“报告会结束后可以。”林知夏接过话,“但现在我们要去调试设备。下午两点,高等研究院报告厅,欢迎来听报告。我们的研究是音乐与神经科学交叉方向,应该会很有趣。”
她说完,微微点头,拉着权志龙离开。走出很远,权志龙才小声说:“你刚才。。。很帅。”
“常规操作。”林知夏语气平静,“明确身份,设定边界,转移焦点。现在他们的注意力会集中在报告会上,而不是你本人。”
“但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听报告?”
“我给了他们理由。”林知夏说,“‘音乐与神经科学’,对年轻人有吸引力。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来了,就是听众,不是粉丝。在学术场合,听众有听众的行为规范。”
权志龙看着她,在清华园的秋阳下,她的侧脸专注而自信。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她,比舞台上任何时刻都耀眼。
“知夏,”他说,“你在你的领域里,真的是。。。巨星。”
林知夏转头看他,眼睛微微弯起:“数据表明,你在奉承我。但多巴胺水平确实上升了,所以。。。谢谢。”
下午两点,高等研究院报告厅座无虚席。前排是学术界大牛,中排是各院系师生,后排居然挤满了年轻人——有些举着手机,显然不只是来听报告的。
林知夏穿着浅灰色西装套裙,站在讲台前。PPT第一页是她和权志龙的联名论文首页,作者栏“Lin&Kwon”格外显眼。
“各位下午好,我是林知夏。今天报告的主题是:音乐情感计算的神经机制与跨文化验证。”
她开始讲,声音平稳,逻辑清晰。PPT上有复杂的脑图像、数据图表、数学模型。但她的讲解深入浅出,连后排的非专业学生都能听懂大概。
权志龙坐在第一排的“家属席”——在林爸爸林妈妈旁边。他听得极其认真,虽然很多专业术语听不懂,但他能看懂那些脑图像,能听懂林知夏如何将音乐分解成可测量的变量。
讲到一半,林知夏播放了一段音乐——是权志龙新专辑里的歌,做了特殊处理,突出了某些声学特征。同时,屏幕上显示对应的脑激活图像。
“在这段音乐中,”林知夏解释,“高频旋律线条激活了听觉皮层和奖赏回路,而节奏部分激活了运动皮层和前额叶——这可能解释了为什么这段音乐既让人想跳舞,又让人专注。”
她顿了顿,看向权志龙的方向——很快的一眼,但权志龙捕捉到了。“这段音乐由我的合作者权志龙先生创作。我们的研究证明,优秀的音乐作品在神经层面具有可测量的‘有效性’。”
台下响起掌声。权志龙耳朵有点热,但坐得更直了。
提问环节,第一个问题就指向他:“请问权志龙先生,作为艺术家,您如何看待自己的作品被这样‘解剖’分析?”
话筒递到权志龙面前。他站起来,用中文回答——有些磕绊,但真诚:
“一开始有点害怕。就像。。。被X光看穿。但后来发现,科学不是减少神秘,是增加深度。知夏的研究让我看到,原来那些凭感觉写出来的旋律,真的能在人脑里产生特定的反应。这让我更敬畏创作,也更理解。。。听众。”
他顿了顿,看向台上的林知夏:“而且,我觉得这很美。科学和艺术,用不同的语言,描述同一种美。我很荣幸,能成为这个对话的一部分。”
回答很得体。台下响起掌声。林爸爸微微点头,林妈妈在擦眼角。
但第二个问题,就有点麻烦了。
一位年轻学生站起来:“权先生,请问您和林的合作,是否会影响您的创作独立性?毕竟,如果知道什么旋律能‘有效激活奖赏回路’,会不会只写那种旋律?”
全场安静。这个问题有点尖锐。
权志龙想了想,认真回答:“你知道吗,在实验室里,最有效的刺激往往是最简单的——单一的频率,固定的节奏。但音乐不是刺激,是对话。如果只追求‘有效’,就变成了。。。神经按摩,不是艺术。”
他看向林知夏,她也在看他,眼神里有鼓励。
“所以我的创作没有变,反而更自由了。”他继续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写最奇怪、最不‘有效’的音乐,知夏也能用科学理解它为什么奇怪,为什么不有效。而这种理解本身,就是一种。。。解放。”
他坐下了。台下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
林知夏在台上,看着他,很久。然后她轻声说——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谢谢我的合作者。也谢谢这个问题,让我们思考了科学与艺术的边界在哪里。”
她顿了顿,补充:“而我的结论是,最好的合作,不是消除边界,是在边界上,开出新的花。”
报告在掌声中结束。权志龙被学生围住要签名合影,但他坚持:“先和知夏合影,她今天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