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拉克挂断通讯后,马克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打开聊天软件,找到安德森的头像,然后点击语音通话,幸好他们之前加了好友。
电话接通的速度比想象中得快很多,背景音里依旧能听见吵闹的音乐和交谈的人声,看来他的行为并没有给这场派对带来太大的打击。
“喂?”安德森的声音有点哑,“马克?你现在已经到家了吗?那地方可不好打车。”
“刚才那个男孩,”马克尽量让自己听起来随意一些,“现在情况怎么样?”
“哦,他很好,”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后安德森才回答,尽管听上去有些僵硬,但马克觉得这应该是他身为安德森邀请的客人却在派对唐突质问的原因,而非那个嗑药的男孩真的出什么事。
“睡了一会现在刚醒,人有点迷糊,我们已经让他朋友送他回家了。”
马克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确定不用去医院?”
“确定,”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声音终于难免多了些责怪和愤怒,“我们不会吸毒的,拜托,参加派对的都是高中生,马上就是升学考试的体检,谁会为了那种东西自毁前程。”
马克“嗯”了一声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按部就班地去浴室洗漱,回到卧室,关灯上传,把被子拉到胸口。
不管怎样,明天安德森肯定还会来学校,更多的细节直接问他就行。
然后马克就失眠了。
侧睡,平躺,面朝下平趴,双手双腿环抱着被子,总之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睡。
等到他终于有了一丝丝睡意时,天已经蒙蒙亮,如果皈依这股睡意那就意味着他要放弃今日的上学计划,所以尽管很不情愿,他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维特鲁姆人的身体素质确实不错,熬了一整夜,他竟然没有感到太多疲惫。
克拉克如约而来。根据脸色判断,大概也是一夜未睡,或者只睡了两三个小时,但他的状态要差得多,小记者标志性的卷毛都拉拢了下来,连那双黑框眼镜似乎都蒙上了层擦不去的灰尘。
人类,多么脆弱。
或许也有部分上班的原因。
好在马克提前做了两人份的早餐,给疲惫的上班族带来了些许慰藉。
“就是这个。”简单解决完早饭后,他从抽屉里把那盒白色药品拿出来,放到桌上,推到克拉克面前。
“店员在我说完后立刻就明白了我想买什么药,应该不会出错。”
克拉克在看到药盒的一瞬间就认出了这正是露易斯之前追查的药物。
“我会调查的。”他把药物收进公文包里。
“如果再遇到类似的情况,麻烦第一时间联系我,在很早之前就有人举报说这种药有问题,但记者们暂时没发现普遍性的异常。”
马克点头答应。
克拉克离开后,他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一路绕着监控飞去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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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在第一节课下课后就找了过来,表情略显局促,同时参着点不满和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