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在她耳朵旁,道:“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
左小芙脑袋一歪,撞到他的鼻梁,“你的气热热的,好痒。”
他抱她在怀,笑道:“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全程蒙着眼睛,我想在房梁上挂条绳子,就像那天一样……”
左小芙推倒他,打着旋儿拧他的脸,“你别想!你别想!”
他模糊不清地道:“那时候你还让我抽你鞭子呢……”
左小芙脸红透了,噼里啪啦地打他的胸膛,恶狠狠道:“我现在就抽你!”
他委屈地道:“这是你启发我的。”
“我什么时候启发你了?我启发你什么了?”
她又凶又打,崔凌顺着她的毛捋了半宿,才不至于被赶下床榻。
过了盛大的中宫大典,北风渐起,草木凋零。
崔宅厨房里,崔凌揪起一小丸糯米面团,里头搁上金黄的桂花蜜馅儿,搓成一个圆滚滚的玉白小丸子。
左小芙搓圆子搓得很起劲儿,这可比包饺子容易得多。只是崔凌搓出的大小一样,圆滚滚地可爱极了,左小芙的有的太胖,有的太瘦,摆在崔凌的汤圆阵中像混进来的蹩脚奸细。
暮秋的夜色寒浸浸的,饭厅中却暖意融融,羊肉锅子冒着腾腾热气,二人并坐,崔凌倒了一盅桂花酒递给左小芙,又拣锅中羊肉在她碗中,他忽道:“小芙,我想辞官不做了。”
他本就志不在此,每日上朝赴署跟在油锅里煎熬似的,才出门就想回家。
回家见她,抱她,亲她。
左小芙闻言,囫囵吞下口中未嚼烂的羊肉,欣喜道:“真的?”
崔凌瞧她兴高采烈的样子,自己反而生了闷气。
左小芙抱着他的胳膊笑道;“咱们一日十二个时辰都能在一起,我才这么高兴的。”
崔凌知道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听了这话却也欣喜,他噗嗤笑了一声,“我一走,想必朝中人人都欢喜,保不准连楚瑛都会跟我说几句好话,把酒言欢,勾销前怨呢。”
左小芙很难想象那个画面有多震撼。
“若真如此……”她明亮的杏眸看着崔凌,“崔凌,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崔凌道:“那今晚你答不答应?”
左小芙吃了羊肉锅子,脸上本就粉扑扑的,听了他的话,耳尖都红透了,“我可不惯着你。”
他的臭毛病已经够多的了。
“只要你应我,我立马就写辞呈。”他笑眯眯道:“等离了京城,我就解了禁制,咱们日日游山玩水,快活逍遥。”
离姓楚的远一些,保险。
毕竟小芙跟谁呆的久就爱谁这个臭德行,他崔凌清楚得很。
左小芙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一次。”
崔凌对深夜迫不及待了,只要开个头,到时候一次两次三次,还不是由着他。他平日对小芙千依百顺,别说眼泪,就是蹙眉都见不得,但在床榻上,都是反着来的。
他起身道:“我去厨房煮汤圆。”这顿晚饭赶紧吃完的好。
自从崔凌正式开始尸位素餐的官场生涯,几乎每顿饭他都亲力亲为。左小芙也想撂下筷子跟着去,崔凌轻摁她的肩不让她起来:“多吃点儿,我马上就来。”
若是她跟着去了,托她帮忙,一刻能弄完的功夫会磨成三刻。
左小芙又挑了好几块羊肉吃,桂花酒都喝了两盅了,崔凌还是没来。左小芙疑心煮个汤圆哪会费这么多功夫,便去厨房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