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政泊偏头看向他的小王妃,“累了。”
李窈伽点头。
蔺政泊弯了下唇角,“那一会儿早点休息。”
李窈伽却又摇头,“不是困,就是累。”
她在马车里面睡了一天,这会儿很精神,只不过疾行赶路太过颠簸,她腰酸背痛的。
蔺政泊:“那一会儿泡泡脚可以解乏。”
李窈伽这才说好。
但蔺政泊没吩咐婢女,而是亲自去帮李窈伽打热水。
先洗漱,后泡脚。水很热,脚泡在里面顿时就轻松了许多。
李窈伽弯了弯眉眼,“还是住在屋里舒服。”
她指的是之前住帐篷,别说泡脚,洗漱用的热水都很费劲儿。
蔺政泊挨着李窈伽坐在软榻上,也把两只脚泡到他的那个木盆里。
李窈伽的小脚丫撩起一点水花。
蔺政泊看到,轻声啧,“夜里冷,别把脚露出水面,会着凉。”
李窈伽只好又把小脚丫沉到盆底,她扭头看向蔺政泊,“殿下,我们要在鹊城待多久?”
蔺政泊不答反问:“你想待多久?”
李窈伽不知道。
过了鹊城就是赫安了,换句话说,这应该是她跟蔺政泊在一起的最后一段日子。
蔺政泊握了握李窈伽的小手,“本王既然住到太守府,至少明天要去见一见鹊城的所有地方官,了解一下鹊城的情况。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后天再启程。”
李窈伽忽然想起上辈子,好像就是在鹊城,蔺政泊查了鹊城太守以权谋私的罪证。具体事情李窈伽记不清了,但好像是县衙的户籍册出了问题。
自古至今,百姓耕耘就要交税,但男人和女人的税收不一样,老人和孩子的税收也不一样。在所有人口中,青壮男人的税收最高,女人和老人的税收几乎没有,而孩子免税。但这样一来,就给地方官员有了捞好处的途径。
百姓们不想足额交税,尤其是那些大户人家为了逃掉一部分税,就给地方官员送金银,而地方官员拿了人家的好处,就会在户籍上把这户人家的青壮男人划掉。有的官员特别贪财,做起假来直接没有底线,你翻开一本户籍册,里面偌大的一个家族,全是老人、小孩和寡妇,一个青壮男人没有。
李窈伽不确定是不是鹊城太守因此丢了官,但如果是,那她估计得跟蔺政泊在鹊城待四五天才能走。
不过四五天就四五天,反正是跟蔺政泊在一起的最后一段日子,稍微长一点也没关系。
李窈伽看向蔺政泊,“那就等殿下忙完我们再启程。”
蔺政泊说好。
两个人泡完脚,蔺政泊便抱着李窈伽躺到床上,“不困也要睡一会儿,不然晚上不睡白天睡,一旦养成这个习惯就睡反夜了。”
李窈伽扒着蔺政泊的肩膀像个小孩子,她不困。
蔺政泊语气带哄,“我陪你一起睡,闭上眼睛。”
李窈伽这才顺从地闭上眼睛休息。
次日一大早,蔺政泊便跟着鹊城太守去见地方官员了。
李窈伽一个人窝在太守府品尝鹊城美食,是兰芳帮她去买的。从鹊城的招牌酱鸭到小点心一应俱全。
兰芳对李窈伽道:“奴婢听说鹊城这边的百姓很喜欢吃咸,这个酱鸭基本就是用盐浸透的,不过咸中出味。”
李窈伽还挺喜欢吃那个酱鸭,除了吃多了容易口渴之外没毛病。
兰芳又道:“王妃您要是喜欢吃,等回头买两只在路上继续吃。”
李窈伽点头,“多买两只。”
兰芳笑着称是。
这时蔺政泊从外面走进来,兰芳连忙向蔺政泊恭敬行礼,“殿下。”
蔺政泊简单嗯。
李窈伽正在吃鸭腿,看到蔺政泊回来,她举着鸭腿跟蔺政泊招手,“殿下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