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新白一生所追求的抱负,便是找到能让所有人都能飞升的办法,眼下,楚黎就是成功的例子。
或许有一日,他也会和商星澜一样,到苍山派的濯魂泉去,洗掉身上的魔气,然后如楚黎一般找到自己的执念,解开自己的执念,悟道飞升。
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终于云开雾散,窥见一角。
“栀子花。”
晏新白沉吟了声,片刻,转身离去,
“倒是很衬你。”
楚黎眨了眨眼,回头看去,对方已经提着锄头出门犁地了。
竟敢对主子的夫人说这么暧昧的话。
她一会就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告诉给商星澜,商星澜肯定会吃醋,到时候有他好受的。
她拿起菜刀唰唰切着菜,忍不住笑了笑。
这样给别人添堵的日子好像也挺好玩的。
后山上,打水回来的商星澜,远远便见一道身影在颓败染霜的花田里犁地,他困惑地蹙眉,将木桶搁在地上。
“你干什么呢?”
晏新白动作一顿,回过头望向他,“种花。”
商星澜纳闷地看了眼四周萧条的树木,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季节?”
“……嗯。”
商星澜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一眼,“阿楚让你干的?”
晏新白点了点头。
“别白忙活了,种苗我早已经备下,来年开春时再种,现在种不活的。”商星澜将木桶重新提起来,平静道,“跟阿楚道歉了么?”
闻言,晏新白又点了点头。
商星澜定定看着他,一字一顿道,“绝不准再有下次,你若还是个男人,对我的怨气不要牵连她。”
晏新白轻吸了口气,低声道,“是。”
两人一路聊着天,从山上回来,还没走进院里,便看到顾野在修补房顶。
“主子,早。”
顾野见到商星澜回来,还朝他们笑了笑。
他怎么也在?
商星澜眼皮跳了跳,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般,对身旁的晏新白道,“倘若顾野叫你帮他解开什么变脸的法术,不准帮他。”
晏新白疑惑地问,“什么变脸的法术?”
“他先前对阿楚意图不轨,”商星澜眯了眯眼,“盯紧他,倘若顾野再敢勾引阿楚,立刻同我禀报。”
闻言,晏新白难以置信地望向房顶上独自开朗的顾野。
他疯了吧?
真是开了眼,这世上竟还有第二个人如商星澜那般眼瞎。
不过,仔细想想,楚黎倒也并非全然没有可取之处……罢了,还是别想了,他不想也变成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