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惟仁在看见那枚留影珠后便浑身一震,然而抬眼瞧见秦少微满脸仓皇,丑态百出的样子,声音不自觉冷了下来:“秦少微。”
秦少微身体僵硬,嘴唇轻颤缓缓放开手,最后无力地垂下头:“是,师尊。”
“留影珠内是我无疑,”夏惟仁站起身,露出苦笑动动身上的捆仙绳。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宁渊冷笑着走上前去,一把掐住夏惟仁的脖颈:“去死吧!”
孙征扑上前攥住宁渊的手:“洛思望!你冷静点!”
夏惟仁憋得面脸通红不停咳嗽,围观众人也没有想到那个残害同门,手捏邪法的凶手竟会是德高望重的夏惟仁。
“但我不知如何到了坐忘峰,又如何夺取灵力,”夏惟仁冷静开口。
宋怀玉没想到夏惟仁会如此厚颜无耻,当即讽刺道:“你该不会要说你被魔族控制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前几日便察觉宗门中有魔族潜伏,便独身前去调查,在追查时不慎中计,现在想来,怕是那时我便被控制了,”夏惟仁脸仰起头对宋怀玉开口道。
字里行间无一丝被抓包揭露的慌张。
夏惟仁早年形象深入人心,虽留影珠无法骗人,又有目击者在场,却还是有不少人相信。
“我就说夏长老怎会做那等事,原来是被控制的,长老怎会残忍到杀害同门?”一个散修吊儿郎当从角落开口。
乐宁气不过骂道:“他说被控制就被控制了?证据呢?此人从来巧舌如簧,几句话就把你们骗成这样了?”
乐宁开口,方才在坐忘峰的人也纷纷站了不来。
两波人争吵不休,眼见着几乎动手,宋怀玉才说出目的:“夏惟仁,口说无凭,现在掌门昏迷,黎师叔离宗,只有洛师叔和宴芷师叔来主持公道,我一届小辈不能插手长辈之事,两位师叔,该如何是好?”
宁渊听到宋怀玉叫了两遍,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份应该是洛思望。
“你为了邪法竟做出那等恶事,我与洛。。。。。宁渊两家惨遭灭门,梁辛和宁渊又惨遭毒手,我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消除我恨,”
宁渊深吸一口气,走到夏惟仁面前,强行按下心中滔天恨意:“夏惟仁关入通天宗地牢,我以峰主之名请梁家,楚家,以及。。。。。。灵能寺三家联合共审,既然你口口声声被控制,便拿出被控制的证据来。”
夏惟仁还想再说什么,宋怀玉手疾眼快一把用手帕堵了嘴。
梁问宸和楚鸣,贤德闻言只得纷纷应下。
秦少微急得眼眶发红,却还是不敢贸然违令上前阻拦,只得捏着拳不甘地看着夏惟仁被带走。
宁渊说罢便甩袖,带着昭阳和楚问风一起回了天璇峰。
宴芷见众人情绪稳定,便站了出来:“通天宗内遭此横祸,诸位见笑,此事事关邪法,我通天宗内必当给大家一个解释,如今宗内势单力薄,我宴芷厚脸皮,请黎道友不计前嫌,重归宗门助我一臂之力。”
众人皆知黎言惜被夏惟仁逐出宗门,但随着夏惟仁当众行凶被抓,黎言惜的离开也带了一丝不知名意味。
月上中天,通天宗内才算彻底安静下来,众人皆回了居舍,宋怀玉则是安排好弟子巡逻,这才有时间去应付秦少微。
秦少微面无表情,只是满眼悲愤拦盯住宋怀玉,宋怀玉只好轻叹道:“秦少微,你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