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掐着香凝出外诊的时辰,提前在路上等香凝。
他在一个还算僻静的窄巷等了两盏茶的功夫,果不其然香凝来了。他连忙上前,挡住香凝的去路。
香凝看见他和他身后的一众仆人,心中一惊,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银针包:“你想做什么?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你不要乱来!”
方文清笑了笑,做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公子模样,客客气气地说道:“宋姑娘大概还不认识我,我是方文清,真正的方家公子。”
明明自己已经成婚,方文清却还称呼自己为姑娘,香凝觉着有一些奇怪,但她并没往心里去,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心肠歹毒算计过朝华,很可能也在计划着算计方怀瑾。
香凝瞪着眼:“你是什么人与我何干?请让一让。”
方文清觉着香凝的眼神有几分熟悉,但他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继续客气地恭维道:“姑娘这般花容月貌,却每日在医馆辛苦坐诊,真是太可惜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香凝不明白他的用意,心里有些着急也有些恐慌。
方文清诚恳道:“昔日姑娘在街上义诊,我曾有幸得姑娘医治。那时我落魄,幸得姑娘援手,我一直感激在心,今日见到姑娘日子如此清苦,实在于心不忍,想要报答一二。”
方文清处心积虑编造了一个昔日落魄文人发达了想来报恩的故事,姿态放得极谦恭有礼,他本身生得又是一副俊朗容貌,自以为就算不能让香凝顷刻间改变心意跟了他,也能让她动容一二。
但没想到香凝瞪着眼睛,非常肯定地说道:“我没有医治过你,你定然是记错了。既认错了,就放我走吧。”
方文清有些意外,愣了片刻,更加诚心地说道:“我不会记错的,姑娘在街上义诊多日,也许姑娘将我忘了。但我却不会忘记姑娘的大恩,一定要报答姑娘。”
去年,方怀瑾为给香凝打造医者名声,确实让香凝在街上义诊多日,期间她医治过的病人不计其数,她并不能每一个能记住。
如果今日是旁人如此说,香凝八成会相信,但方文清这么说,香凝可以非常百分百确定他绝对是在说谎话。
那时她已知道方文清去医馆打听朝华的秘辛,听到朝华抱怨过方文清许多回,所以若那时她医治过方文清,她一定不会忘记。
想到方文清曾用歹毒的手段算计过朝华,香凝虽猜不出他如今编造这些想做什么,但可以断定他一定是不怀好意。
于是香凝愤怒说道:“不要再骗我了,你是什么人,去年我在郡主身边看的很清楚。”
方文清知道朝华和方怀瑾交情很好,但没想到朝华对香凝也如此信任,竟将他们那些龃龉告诉了香凝。他装出一副心里很是受伤的样子,敛眉说道:“郡主生性骄矜,对我多有误会。还请姑娘不要听信一面之词,这对我很不公平。”
香凝见过他在茶楼包厢里那副阴狠无耻的嘴脸,再见他如此作态,只觉一阵恶心。她皱着眉,怒道:“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请让开,再不让开我要喊人了!”
方文清见香凝态度坚决,知道仅凭花言巧语装腔作势哄骗不了她。香凝屡屡提起朝华,更是勾起了他心里的怒火。
他脸色一沉,不打算再和香凝周旋下去:“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他对身后的仆人吩咐道,“将她带回去。”
仆人们听到命令,立刻上前来抓香凝。香凝转身想跑,只跑了两三步就被那几个仆人拦住了去路。
香凝跑不掉,取出口袋里的银针,迅疾又精准地刺中要来抓自己的仆人的穴道。
方文清眼看着她用一枚银针将人刺昏,一下子想起来她的眼神像谁。那日在茶楼破坏自己的大计,将朝华救走的丫鬟兰樱。
方文清再看香凝的身形,也和那日的兰樱很像。
原来是你!方文清确认了香凝的身份,心中怒火更旺。
“给我将她抓回去!不必留情,伤了死了都无所谓!”方文清愤怒地吩咐着。
那些仆人闻言,下手更加狠辣。香凝只有一个人两只手,银针刺穴虽然好用,但也没办法将他们多人都制住。
她抵挡不住,眼看着就要被他们抓回去。突然一个黑衣女子从天而降,一刀挡住了仆人们上前的动势。
这黑衣女子便是方怀瑾在市场雇来的护卫,刀客姜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