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和老陈很感动,本来被贬就够难过了,可这新捕头行事颇为松弛,他们虽一个案子都没破过,倒真没累着。
如今,竟还有据说是大侠程梳尘的人,和他旁边一个看起来更靠谱的人,要接替他们几天!
那人难道是宫晏晏?连顾相都不是此二人的对手啊!
他们是懂事的,已痛哭流涕地回家休息了。
在野店之外,端木九道:“我知道老大从来不穿别人的衣服,先委屈你们,将这外衣披上,回头我那里有新的。”
宫晏晏点了点头,有点儿宽,她穿这行头,倒还能勉强撑起来威风。
可是程梳尘……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的。
宫晏晏道:“你凶点。”
程梳尘变得冷冷的,像杀手,冷如冰、寒如雪的魔教第一杀手。
“当我没说。”宫晏晏摊手道,“你还是做个无害的小兽吧。”
三人一起向洛阳进发,她又看向端木九:“现在你是老大了。”
“我吗?”端木九激动道,“太好了,我早就想当老大了。”
程梳尘咳嗽一声,道:“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案子?”
端木九道:“你怎么知道?”
程梳尘道:“你既然费尽千辛万苦,才当上洛阳的捕头,一定不会轻易到这荒郊野外来溜达。”
端木九道:“是。只是……这案子说棘手,倒不贴切。是,有点儿……”
宫晏晏脱口而出:“难道是诡异?”
她虽然一向是个不信邪的人,可也渐渐发现了一件事,自在瓦筐追上程梳尘之后,这一路上,好像就没少见诡案。
野安的黑风异梦、长安的莫测鬼手、洛阳的诡谲人心、南宫世家的机关夺魂、万剑山庄的古怪谶言……
端木九果然道:“大侠,我简直要像佩服老大一样佩服你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呃……”很少不好意思的宫晏晏竟有些不好意思,“我乱猜的。”
这的确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她阳气重,一定是程梳尘的体质有问题。
端木九长叹一声,道:“威将军不见了。”
“啊?”宫晏晏道,“威将军是谁?”
“公鸡。”端木九道,“公廨的公鸡,它在这里很多年了,声音洪亮、极有力道,还很肥美。人送外号,天保威将军。”
宫晏晏张大了嘴。
端木九接着道:“在洛阳,很多人都买得起一只公鸡。这绝没有什么稀奇的。可是……我们公廨养的这只公鸡,偏偏凭空消失了。我吃住都在公廨,本来,每天早上都听它打鸣的。”
程梳尘蹙眉道:“凭空消失?”
端木九道:“那天夜里下了雪。可我们在宅院四下都看得清楚,鸡圈周围的雪地都是完全平整的。老刘睡觉前,雪便停了。那时候,公鸡还在。可是第二天早上,我却一觉睡到了中午。”
“到了。”她接着道,“就是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