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问道:“你有什么发现么?”
徐韪先把柳拾眠查到那本古籍抽了出来:“方才他们说,霁珩之前碰见过与你那符文相似的法阵?”
谢玄点头:“是的。”接着他便把风月湾的情况有尾无头地说了一遍。
徐韪沉吟片刻,忽然看着他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是从何处得到这个残阵?”
不等谢玄仔细琢磨,徐韪又接着道:“当年我们的计划原本是在潜灵渊便将人从中揪出来,尽管上回仍按计划进行,却不料你那边出了意外,虽没能当场找出此人,但也不是毫无头绪。”
他把另一个笔记拿给谢玄:“说起来,这还是那人自己露出的破绽。”
谢玄扫过名单上被徐韪圈起来的人名,心中立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对视,无声中了然于胸。
片刻,谢玄又将他和江让的猜测告知徐韪,他道:“那人定会在烟柳巷秘境中设下陷阱,既然此人知道如何造秘境,便也已知用通道去长梧是行不通的,那他的计划一定会改变。”
不过不论如何变动,都是冲着他来的,这样也好,不怕那人来找他,就怕那人沉得住气,再磨个百来年。
谢玄可不想以后跟江让在一起,还要提防这么一个隐患。
徐韪冷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长梧?”
“他心知脱离凡身去仙境只能靠飞升,如今捷径也走不通,难道还想让你给他造一个雷劫?或者开一条通路?”
谢玄闻言也笑了:“那他可要失望了,我哪有那种本事。”
“恐怕他认为你有。”徐韪冷笑着,忽然停了一下,“你和霁珩吵架和好了?”
谢玄一讪:“……我们哪有吵架?”
“哼,”徐韪白了他一眼,“道侣我不曾有,但阅历有一些,不论是何原因,我劝你别折腾。”
“放心放心!”谢玄拍拍自己胸口,“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最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了!”
徐韪一针见血:“但你也没心没肺,就怕你——”
“前辈!”
徐韪话没说完,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附带着师云卿清脆的嗓音。
谢玄挥手开了门,师云卿拍门的手还没落下:“前辈!”
谢玄见他便道:“你不在宗门里好好待着,来这儿干什么?”
“这里不是要开一个新秘境么,我们天音宗也有人驻守,所以我跟宗主申请也过来啦!”师云卿兴奋道,“前辈,我听说这里可是有名的花楼,要不要去逛一逛?”
“你个小屁孩儿,乳臭未干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谢玄走过去拍了下他的头,“小心我告诉你们宗主。”
“哎哟!”师云卿捂着脑袋解释,“不是啊前辈,这花楼里不全是那个的,楼下就有夜宴,很多好吃的外边儿都吃不到,所以我才来叫你。”
作为整个丘城最大的花楼,烟柳巷自然不全然都是做妓子的营生,谢玄送江让去隔壁时,也在走道上往四周匆匆扫过一眼,甚至方才他们在屋内坐着不动,都能听见外边的喧闹声,证明师云卿所言非虚。
“好哇,”谢玄回头看向徐韪,“你要不要去?”
“咦,小天才,”师云卿歪头看了过去,笑眯眯道,“一起啊!我看那糕点也不错呢。”
徐韪面无表情地扭过上半身,师云卿还以为他要拒绝,哪知他双腿一蹬,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也走到了谢玄身边。
三人算是一拍即合,师云卿领着他们下了楼,直奔大堂的宴会去了。
大堂之中人满为患,皆一边吃喝一边看中心台子上的舞姬献舞。
四面楼柱上悬挂红绸和灯笼,台上舞姬娇艳妖媚,台下觥筹交错,若不是这些客人都各自佩戴了法器,身上又带着灵力气息,任谁也想不到这群人竟然是来等秘境开启的修士。
师云卿叫人腾了张空位,又熟门熟路地点了一桌菜肴。
谢玄道:“你小子经常来?”
“我问过师兄们啦,”师云卿不好意思地笑笑,“丘城怎么也算是我天音宗的地盘,总不能带前辈吃些不好吃的。”
谢玄意有所指道:“你们宗主呢?怎么没来?”
“自然是在宗门了,天音宗事务繁杂,这等蹲守之事,就不用宗主亲自来坐镇了。”
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