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眼中的光瞬间又熄灭下去,他摇摇头,“不是这个。”
“四十丈。”
谢玄闻言立即伸手去拉,可江让在他就要够到时已经消失在原地。
远处,黑暗一点点地吞噬掉那些光点,突然!有一块比黑水更深的东西朝那颗最大的光点猛冲过去!显然是那陵鱼群被惹怒了,打算群起而攻之,先对付江让!
谢玄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好在光点敏捷地躲开,接着那片深黑被打散,看水纹阵阵波动的痕迹,江让应当是拿出了龙骨鞭。
一番战斗之后,水域中忽然安静了下来,不知道陵鱼群是被江让打服了,还是暂时隐入黑暗伺机而动。
这个空档间,谢玄又见到了江让。
他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疲色,拿着龙骨鞭的手也微微有些抖——刚恢复不久的灵脉加上这样的环境,对江让是身体上和精神上的双重钳制。
谢玄赶紧扶住他,一手按在他的背心上给他输送灵力。
谢玄既是担忧又是心疼,可不等他开口,江让又问出了那句“为什么”。
谢玄还是没说话,其实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就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但怎么都差那么一点儿。
江让看了他好一会儿,他推开背上的手,似是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担心?”
“是啊,只是担心而已。”
“是那小孩儿,你也会担心,是钟烨,你也会担心,是这世上哪怕任何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遇险,你都会担心……”
他轻声道:“没什么特别。”
没什么……特别?
谢玄心中一动。在他心里,江让跟其他人是一样的么?其他人不开心时,他也会像对江让那样的在意和耐心?其他人有危险时,他也会像对江让那样着急,恨不能自己帮他挡?
谢玄几乎是瞬间就得到了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不会。
他心中似乎突然明朗起来,压抑着的酸涩和闷堵的情绪也开始翻涌。
谢玄此刻清晰地意识到,江让在他心里是区别于所有人的存在,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对自己有着无法抵挡的致命吸引力,只要在江让身边,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原来江让是不一样的。
江让见他久不作声,心脏早已跌入了深谷,他抬起手,手中的火绳显现了出来。
他看着火绳自顾自道:“锁住你有什么用,你终究是——”
“我喜欢你!”
江让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只见谢玄脸上的表情比他还要震惊:“原来我喜欢你!”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第一次跟江让遇到时的见色起意?还是两百年来死皮赖脸地招惹?抑或是江让走火入魔后,他不假思索地进入幻境?是他琢磨出无情道之后,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跟江让结了道侣契?还是他即使冒着被杀的危险,也要上灵舟看一眼江让?
谢玄像是终于豁然开朗一般,脸上惊悟参半:“这是喜欢啊?!”
江让:“……”
也许是谢玄这种非常人的表白方式太过罕见,江让还是不太确定:“你说你……”
没等他说完,谢玄忽然张开双臂,将他一把捞进了怀里,一手继续给他输送灵力,另一只手压在他的右肩把人摁向自己,然后低头埋在江让右边颈窝里猛吸了几大口。
啊~
这一口他可想了太久了。
自从幻境中合欢宗阵法里,他和江让初尝极乐之后,江让的身体对他来说就像令人上。瘾的毒。药,完全无法抵抗。
“好喜欢……”谢玄喃喃道。
耳边响起江让嫌弃的声音:“你、你把你那张脸给我换回来!”
“喔,”谢玄抬起头,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模样,他不舍地吸吸余香,“阿让,你早就认出我了吗?”
说完谢玄便看见江让被他嗅闻过的那一片皮肤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一直向上快蔓延到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