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沈药看看沈清淮,又看看言峤,点了下头,“好吧。”
言峤是知道差不多就够了,并不怎么记仇。
沈清淮则是长宁郡主精心教养出来的君子,温润守礼,顾全大局,并不愿意将事情闹得太大。
早知道,那天就应该让胭脂跟着一起过来。
胭脂可没有这么多的顾虑,必定能将那些人的嘴脸记得清清楚楚,一个不漏。
不过事已至此,闹得也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那到此为止吧。”
沈药微微扬起声音,“今日在此,我要告诉诸位一个道理:人贵自重,而后人恒重之。出身或许有高低,学问或许有深浅,但人格尊严,并没有贵贱之分。仗着家世,逞口舌之快,行欺凌之事,绝非君子所为。还望诸位日后谨言慎行,好自为之。”
说罢,最后对对沈清淮笑了笑:“沈公子,你考试辛苦了,早些回府歇息吧,别让郡主挂心。”
沈清淮连忙躬身:“恭送王妃。”
沈药不再多言,带着言峤和已经面如死灰的荣公子,登上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贡院,向着沈府方向迤逦而去。
另一头。
柳元丞铁青着脸,指挥家丁将地上的柳元亭扶上马车。
回到柳府,四太太闻讯赶来,见到柳元亭的模样,顿时哭天抢地,直呼“心肝肉儿”,又要立刻命人去请太医,又要追问凶手,闹得不可开交。
柳元丞勉强安抚住伯母,请了府医过来诊治。
府医仔细查看后,说只是皮肉伤,颧骨有些轻微骨裂,需好生静养,开了消肿化瘀、止痛安神的方子。
看着柳元亭疼得龇牙咧嘴,躺在床上不住呻吟,柳元丞心中更是气恼。
沈药说的那句“不妨去御前告诉陛下”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
他没有官职在身,也没什么特别尊贵的身份可以直入宫闱。
想去告状,也是告不了的。
思来想去,柳元丞一咬牙,站起身来。
他要去求见祖父。
柳老太爷住在东跨院。
院中古树参天,盆景雅致,一片肃穆清贵。
老太爷今年八十高寿,须发皆白,满脸皱纹。
这会儿,正由两个容貌秀丽的侍女搀扶着,坐在临窗的暖榻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啜饮刚煎好的汤药。
见柳元丞进来请安,老太爷露出一丝慈和笑意,“是元丞啊。今日你和元亭都考完了?感觉如何?文章做得可还顺手?”
柳元丞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垂首答道:“回祖父的话,孙儿与元亭都考完了。试题比往年似乎容易些,孙儿自觉答得尚可,元亭也尽了力。多谢祖父挂怀。孙儿与元亭说好了,考试一结束,便要来向祖父请安,让祖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