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华一身长风衣,站在亚细亚街安全屋二楼的走廊上。
陈老板遇袭是他儿媳出门时发现的,她慌乱间想起来给立华打电话求助,立华当即带着密医赶过来,把陈老带到这里救治。
“社长,要不要联系原会长过来?”
“先不用,他前段时间独力支撑公司实在辛苦。”
楼梯处传来粗暴而不规则的足音,一群男人气势汹汹地朝着病房扑来,领头的人隔着老远就大声吆喝,喷涌而出的普通话高亢得几乎要撕裂墙壁。
“老头子被人捅了,那是怎么回事?他死了没有?”
立华皱了皱眉:“住嘴吕虎,陈先生正在动手术。”
吕虎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招呼手下就要硬闯病房,但门口被陈老板手底下的几员大汉堵死了,腾腾的杀气形成了一道将所有人隔绝在外的屏障。
“等我坐上老头子的位置,就把你们这些杂种都赶出亚细亚街。”饱含恶意的挑衅,立华一笑置之。
“只要你做得到。”
“要不要赌一赌是你先把我们赶出亚细亚街,还是我们先把你赶出东京?”清原分开人群,尾田和桐生一左一右跟在他身旁。
“你又是什么人?”吕虎不禁发问,清原的普通话说得毫无停滞感,他从没听说过亚细亚街还有这号人物。
吕虎是个体格健壮的青年,双眼中间有一颗巨大的黑痣,几乎像是多长了一只眼睛,清原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污染,只看了一眼,就难以直视地别过脸去。
他和人群中的立华对视了一眼,无需言语,就能领会彼此的意图。
“他就是立华不动产的原先生。”吕虎的人附在他耳边小声提醒道。
呵,什么原先生?不过就是个仗着立华的势力,不清楚自己到底几斤几两的小鬼罢了。吕虎叼起一根香烟,随即认出桐生是最近在神室町声名大噪的极道分子,脸上浮现忌惮之色。
“姓原的小子,你也太嚣张了,这里是他妈的亚细亚街,是我们中国人的地盘,你竟敢把这个日本流氓带过来。”
被指着的桐生面色沉沉,他听不懂吕虎语速极快的普通话,他能这么快洗清杀人的嫌疑离不了立华和清原二人的帮助,而且清原听说他想要回堂岛组之后,很爽快地给他办了退社的手续,并没有挟恩强行留人。桐生一直过意不去,因此当他今天在街上碰到清原一行人,在听说立华可能会有麻烦之后便执意和清原一起过来。
“我想带就带了,难道要和你报备?”清原露出了浅笑,他那带着嘲弄意味的眼神让吕虎感到愈发烦躁:“反倒是你带着这么多手下过来,是探病该有的态度吗?”
“哼,我就猜到你们不会放我进去,老东西其实是你们派人捅的吧?”吕虎眼看没法占据上风,索性把这池水搅浑,就算他占不到什么好处,立华这些人也别想从容应付过去。
“吕虎,你说话最好小心点,我们公司生意兴隆,每天忙着赚钱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搞这种下三滥手段?”
吕虎在亚细亚街有自己的生计,但日子过得一直过得不算宽裕,尾田这句话恰恰戳中了他的痛处,他瞥向不动产公司众人的眼光越发阴狠。
“吕先生,你也冷静点吧,现在和我们开战,对你来说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立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可质疑的力量。
正当吕虎又要跳脚的时候,病房的门悄无声息的开了,陈老的儿媳从里面走出来。
“原先生,陈老让你进去。”
吕虎脸色陡然拉了下来,清原不发一语地越过他,正要走进病房。
“这家伙也不能进去,”吕虎突然开口:“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藏着枪什么的,如果放他进去,那我也得跟着进去。”
“阿公说只让原先生进去。”女人坚持道。
“我说他身上有枪,老太婆你是耳朵背吗?”
吕虎很明显地不耐烦,粗暴地推开门口的壮汉,像是一堵墙一样从清原背后紧逼过来。
“够了。”陈嫂呵斥完他,又朝着清原低声说:“原先生,老爷子有话和你说,快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