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往他过来只去正院拜访齐王君,如果想见哪位侧君或他们的孩子,都是直接召去正院见面。
这天午后,城阳大君冒着雪花突然出现在栖霞阁时,正在给两个孩子缝制小肚兜的蔺昭都十分意外。
“城阳大君,这么冷的天气,您怎么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蔺侧君,我这趟过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城阳大君客气了,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我哪里担得起您一个求字啊!”
“蔺侧君,你之前做过的那道甜辣烤翅,我想跟你学一下怎么做。”
城阳大君这个要求出乎蔺昭的意外。
之前他觉得这道菜风味独特,想在诗会上用来以飨宾客,也不过就是把蔺昭请去大君府,教府里的厨子怎么做。
今天他为什么却要自己学着做了呢?到底是谁能让这位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公主,甘愿为其亲自下厨做菜。
难道他终于放下了那个死去数年的罪奴女子,另有心仪的新人了?
这个问题蔺昭自然是不敢多嘴问的,只能笑眯眯地满口答应。
“没问题,城阳大君,您想什么时候开始学啊?”
“我今儿都来了,就现在开始吧。”
城阳大君看来是个急性子,说干就要干。
蔺昭也只能无条件配合,让宝柱赶紧派人去膳房取相关食材过来充当教材。
“城阳大君,如果膳房那边今天没有预备鸡翅的话,还得临时打发人去采买,恐怕还要一些时间。要不您先坐下来,边喝茶连等吧!”
。
城阳大君进屋时,蔺昭就坐在炕桌旁做两个宝宝的小肚兜。他一边招呼他上炕坐,一边想把铺满炕桌的东西移开。
城阳大君却伸手拿起一件小肚兜问道:“蔺侧君,这是你亲手做的?”
“是啊,闲着也是闲着,就给两个宝宝做点衣裳鞋袜打发一下时间。”
“你还会做鞋袜呀,我看看。”
蔺昭又对城阳大君展示了一下自己做的其他成品,看得他满眼赞叹。
“蔺侧君,没想到你的男工活这么出色,这些东西做得可真精致啊!看来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多谢城阳大君夸奖。其实我哪有什么天赋啊!小时候学男工一开始差得要命,后来我娘定了一个规矩,学不好就不准吃晚饭,我是为了不饿肚子才努力学会了这些。”
“我小时候学这些也不在行,父卿也不会勉强我。他说我毕竟是大君,以后出嫁了婆家也只能供着我,才不敢使唤我给他们做这些东西。”
“这倒也是,您身为大君,会不会男工一点也不重要了。”
“可是我现在却想学一学呢,这个袜子做起来是不是最容易上手?”
城阳大君的问题问得蔺昭暗中失笑:这位男公主是怎么回事?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刚才还说是学做菜,这会儿又想做怎么做袜子了。好奇怪,他怎么会突然热衷于这些贤夫良父的活呢?
“是啊,做袜子要比做鞋子简单多了。正好现在食材还没到,我就先教您怎么做袜子吧。”
蔺昭随手拿起一块柔软的棉布,给城阳大君讲解要如何裁尺寸。
“城阳大君,您做袜子前先量一下自己的脚掌长度,根据长度来裁出袜子的尺寸。”
“如果我想给别人做袜子,却不知道对方的尺寸怎么办?有没有常规的尺寸可以参照?譬如三四岁的小女孩,一般尺寸是多少?”
蔺昭被问得一怔:城阳大君这是要给三四岁的小女孩做袜子吗?
对了,甜辣烤翅也是小孩子爱吃的东西。难道这位男公主想要为其下厨和制袜的人,是一个孩子?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呢,宝柱,你知道吗?”
侍立一旁的宝柱回答道:“三四岁的话跟五郡王的年纪差不多,我记得她的袜样好像是五寸左右。”
“那就也按五寸左右裁尺寸吧,裁两双好了,一双五寸以内,一双五寸以上,就怎么都能穿了。蔺侧君,你来教我怎么裁。”
蔺昭客串了一把裁缝老师,先指点城阳大君裁好了两双袜子的尺寸,再教他怎么一针一线地缝合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