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皇君驾临的时候要行礼,席间按等级轮流给皇君敬酒时,也要离开座位下跪行礼。宴席完毕皇君摆驾回宫,又得按顺序排队行礼送别。
蔺昭感觉整顿饭就在没完没了的行礼中度过了,如果换成他是皇君,真是烦都要烦死了。
因为所有人都轮流给他行上一遍礼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好好吃饭。
不过这种按等级给皇君行礼的繁文缛节,倒是让蔺昭有了意外收获。
当六位正五品的才男排成一列上前行礼时,他惊喜地发现季纶就在其中。
这回来参加宫廷家宴,蔺昭就想着不知能否遇上去年选秀入宫的季纶。
一入殿他就用目光东张西望,但后殿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也不可能满屋子乱走找人,只能是碰运气了。
结果运气不错,还真被他看见了故人。
蔺昭又惊又喜地注视着季纶时,他也悄悄朝他的方向瞟了一眼。四道目光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微笑了一下。
蔺昭记得当初季纹告诉他,季纶入宫后封了正七品的常侍。如今他却成了正五品的才男,看来晋位也不算慢。
除了跟惠仪的提携有关,他本人应该也是受宠于皇帝的。
季纶等人行完礼后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接下来蔺昭一直高度留意他那边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季纶起身走出殿外时,他也以“更衣”的名义离开了座位。
。
所谓的“更衣”,其实就是上厕所的意思。皇宫里并没有公厕,大到皇帝小到宫男,都只能用马桶出恭。
举办家宴的宫殿后面安排了几间厢房,成为摆放马桶供贵人们方便的临时厕所。
一名宫男指引蔺昭走到那边后,果然看见季纶就站在外头等他。
“季五郎。”
季纶是蔺昭年少时唯一交过的朋友。
虽然他俩如今都已经不再是阳县的少年郎,身份都有了巨大的转变。但是私下见面时,他却脱口叫出了旧日的称呼。
见到蔺昭还是昔时那样熟不拘礼的样子,季纶也微笑着叫了一声:“蔺三郎。”
“真没想到咱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就连你四姐都说你入了宫后,恐怕今生都无缘与你再相见。”
季纶轻叹道:“我入宫后,与家人恐怕真是此生不复相见了。却没想到齐王的蔺侧君居然是你,今日竟有机会同你见上一面,也是意外之喜。你之前不是在詹家守寡嘛,怎么又跟了齐王呢?”
“我之所以从詹家的小寡夫变成齐王的夫侍,都是因为益州大提督范仪造反的缘故。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咱们时间有限,我就长话短说吧!”
蔺昭尽量简明扼要地把自己的经历用三言两语概述完了,却也听得季纶惊叹连连。
“我的事已经说完了,你呢?入宫后怎么样?”
“有季惠仪从中提携,我入宫后一切颇为顺利,很快去了凤坤宫侍寝。皇帝对我也还算宠爱,去年年底晋我为选侍,今年六月又晋我为才男。”
“那你这晋位速度还挺快的,继续保持这个势头,再过两年也许就能位列六仪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