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三郎君是怎么拿到那些账本的?”吃着吃着,姬昤突然问道。
“那自是有我自己的办法了。殿下恕罪,容我不能多说。”程三郎君说道。
“也罢。”姬昤没有追问,转而问,“聊到现在还不知郎君名讳?”
“在下程诲,字谨言。”程诲。
“程郎君,日后这芜湖县便是你们程家做主了,你们可会让百姓失望啊?”姬昤意味不明地看着程诲。
“程家自不会辜负百姓,辜负……殿下。”程诲说着抬眸和姬昤对视上了,眼神坚定。
三人待到戌时三刻才离开程府。
“那程三娘子也不容易,希望她能做到承诺的吧。”姬昤说道。
“三娘子?”秦良玉反问,“她是女子?”
“女扮男装。”卫子夫笑着说道。
“她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否则怎会女扮男装?这程家……”姬昤回头看了眼牌匾,“水也深着呢。”
“子夫,去信一封,让扁鹊来这替她瞧瞧身子到底得了什么病,这么多年才好了那么一些而已。”姬昤转回头,说道。
“喏。”卫子夫。
程府。
待姬昤三人离去不久,一些人来到了程诲的院子。
“阿翁,阿耶,大伯,三叔。”程诲一一喊了过去,还有几个都是平辈,且年岁都比他小,因此都是他们喊她“大兄”。
“雍王走了?都说了些什么?”老爷子坐下,问道。
“无非是聊聊我们程家和王家,殿下还说日后芜湖便是我们程家做主。”程诲淡淡说道。
几人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诲儿,你做的不错,程家有你这样的继承人是程家之幸啊。”老爷子拉起程诲的手,笑着说着拍着,一脸满意。
“多谢阿翁夸赞。”程诲微微一笑,垂首接受赞赏,只是眼里无多喜意。
“阿翁,方才就该让我也来的。听闻那雍王貌美无双,孙儿我长得也不错啊!万一雍王看上我了呢?我们程家岂不是发达了?”一个看起来年岁很小的郎君说道。
几人都看向他,尤其是老爷子,满脸无语。
“我问你,你年岁几何?”他说。
“十四啊。”小郎君一脸不理解,问这个做什么?”
“你与你诲阿兄相比,孰美?”老爷子又问。
小郎君盯着程诲看了好一会儿,不情不愿地回答道:“诲阿兄。”
老爷子又道:“你也知道啊?雍王连你诲阿兄都没瞧上,还会瞧上你这么个小玩意儿?再说雍王府里还有个鲜卑来的慕容青,那可是出了名的俊美,你能与他比?省点你那没用的心眼子吧!”
小郎君偷着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嘁,那我还能长呢,等我十七八岁了,那鲜卑王子都人老珠黄了吧?”
一旁站着的小娘子抬脚就踢了一下小郎君的屁股,没好气地说道:“闭嘴吧你!”
“滚滚滚,你没事跟来作甚?这里没你的事!”他阿耶,也就是程诲的三叔也对着他屁股来了一脚。
小郎君捂着屁股满脸不服气地走了。
程诲无奈笑道:“别跟他一个孩子计较了,他惯来不着调的,不惹祸就行了。”
程父走到程诲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诲儿,你也不过才十八岁而已,这些年为父身体不好,还要你协助我打理程家,拖得你的身子也……唉……”
“阿耶,我不辛苦。我是程诲,是程家少主,哪怕再苦再累那也是我该受的。”程诲苍白地笑了笑。
“再等几年,等世态安稳了,程家家主之位也就可以交到你手里了。”程父说道。
程诲笑而不语。